蹄子“噠噠”地刨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咴咴”的嘶鸣,时不时还相互踢咬,把马厩里的乾草掀得漫天飞。
夏冰在一旁看著,仔细观摩了一番,眉头渐渐皱起。
“师傅,这驴有古怪!”
锦瑟浅笑,略带考教问道:“说说!”
夏冰运起新学的阴阳眼,手指在眉间一抹,再看那驴。
却发现那哪是驴呀!明明是一个弯腰屈膝的妇人之身,夏冰瞬间正义感爆棚就想出手。
凌帆伸手抓住,微微摇头道:“暂且先看著!”
夏冰羞涩抽回手,满脸通红低声应道:“是……是!”
却说,王老汉看著那驴心疼,农家人最为疼惜牲畜,但又想起汉子那警告,犹豫了半晌,终究不忍:“看这模样,再晒下去怕是要毙了。
横竖他只说不让餵水,我把它们牵到廊下躲躲太阳,总不碍事吧?”
说著,他便解开韁绳,將驴一头头牵到客栈前的廊檐下。
刚安置好,其中一头驴突然挣脱他的手,直奔院角的大水缸而去。
那是供客人和牲口饮水的,缸沿还搭著个木瓢。
不等王老汉阻拦,驴已经把头扎进缸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其余四头驴见状,也疯了似的围过去,你挤我抢地猛灌。
“坏了!”王老汉暗叫不好,衝过去想把驴拉开,可驴喝得正急,哪里拉得动。
眨眼间,半缸水就见了底。
就在这时,最开始喝水的那头驴突然浑身一颤,四条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紧接著浑身的皮毛像潮水般褪去,身形也渐渐舒展。
王老汉嚇得后退几步,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驴竟慢慢变成了一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妇女!
她头髮散乱,面色苍白,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眼神迷茫,像是刚从梦中惊醒。
没等王老汉反应过来,其余四头驴也接连倒地,翻滚间皮毛褪去,先后化作四个妇女,个个衣衫襤褸,神情呆滯。
她们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舌头像是打了结,只能发出“啊啊”的模糊声响,眼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造、造孽啊!”王老汉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等怪事,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定了定神,赶紧把五个妇女扶进客栈最里面的空房,又把门牢牢锁上,反覆叮嘱她们別出声。
刚安排妥当,院外就传来了那汉子的脚步声。
王老汉心头一紧,强装镇定迎了出去。
只见汉子手里牵著五只小羊羔,毛色乌黑,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
汉子一眼扫过马厩,脸色骤变,一把揪住王老汉的衣领,恶声质问:“我那五头驴呢?!我不是让你看好了吗?”
“客官莫急,莫急!”王老汉赔著笑脸,悄悄给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报官,“您的驴性子烈,在马厩里闹腾得厉害,我怕它们伤著人,就牵到后院凉快去了。
您先歇歇脚,喝杯茶,我这就去给您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