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閒著无聊跟隨,穿过街道,尽头是座阴森的衙门,门楣上写著“冥府永平府署”。
进了大堂,凌帆凑在看热闹的鬼群之中,看著这阴间审案。
被押解上堂的繆永定,此时才如梦初醒,见方才被他骂的中年人坐在堂上,穿著黑色官袍,案上摆著惊堂木,正是这府的冥官。
冥官一拍惊堂木:“繆永定!你在阳间醉酒骂街,今日竟胆大包天,辱骂本王,该当何罪?”
繆永定嚇得“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王饶命!小人是喝多了糊涂,不是故意辱骂您的!”
冥官却不饶他,令差役將他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板子落在身上,疼得他冷汗直流,却不敢再哼一声——他这才知道,阴间的刑罚,比阳间还要刺骨三分。
打完后,冥官安排把他被关在一间阴冷的牢房里,退堂之时还瞥了一眼看热闹的凌帆,毕竟在眾鬼之中,凌帆也是鹤立鸡群。
凌帆听到繆永定名字之时,就知道这又是聊斋上的一篇故事。
果然通过精神力偷偷观察,就见繆永定正绝望时,牢门突然开了,进来个穿灰袍的老者。
言语介绍间竟是他早已去世三年的舅舅。
原来他舅舅死后在冥府做了个小吏,听说外甥被抓,赶紧托人打听,才找到这里。
舅舅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改不了喝酒骂人的毛病?
这冥官最是记仇,若不赶紧求情,怕是要被留在阴间受苦!”
第二天,舅舅带著他去见冥官,又奉上自己攒下的阴钱,再三替他求情:“犬甥年幼无知,又被酒迷了心窍,並非有意冒犯大王。
他阳寿未尽,家中还有老母要赡养,求大王开恩,放他回阳间,日后定让他戒酒改邪!”
冥官见他舅舅说得恳切,又收了人情,才冷哼一声:“也罢,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饶你这一次。
若再敢醉酒骂人,下次定不轻饶!”
隨后,差役將他带到之前的黑洞口,一把推了进去。
凌帆等人走后,细查看黑洞口,发现是一道天然通往阳间之路。
锦瑟回返之时,凌帆跟她说了这番趣闻,锦瑟悠悠嘆道:“当今世道人不人、鬼不鬼,人如鬼、鬼如人乃阴阳倒序所致。”
“曾经的阴间有著生死簿审善度恶,现在生死簿遗失不见,阎罗失去了束缚,底下也越加的放肆,贪官污吏横行,和人间也不妨多让。”
凌帆发现锦瑟非常推崇曾经的阴间,可能和她出生在秦广王这个正统阎罗麾下有关,从骨子里鄙视这些造反的鬼王们。
但实话说起来,这阴官王在这些鬼王之中,已经是难得的好鬼王了。
別的鬼王界域,人如畜,只是高等鬼物的吃食,连个轮迴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没有让小倩转世,不然还真不知道是转世还是进入了哪只鬼的腹中。
锦瑟收敛了情绪,眼神古怪说出她从鬼门处探来的情报。
“黑山界域现在乱成一团,听说一人间的野道闯入其中,在里面闹了个天翻地覆。”
“黑山老妖好似拿他无法,导致周边的鬼界也蠢蠢欲动。”
说著,锦瑟目光直勾勾的看凌帆,道:“我现在有点相信,是你把黑山老妖打成重伤了!”
春燕在一旁也是用著崇拜的目光看凌帆,这傢伙竟真能打败一殿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