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见薛蟠敢吼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把面前的饭碗摔在地上,碗碟碎片和饭菜撒了一地。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了起来:“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嫁过来没享过一天福,还要受你们的气!
你们薛家是不是觉得我娘家没人了,就可以隨便欺负我啊!”
她越哭越凶,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把薛蟠和薛姨妈都骂了进去。
薛姨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夏金桂说:“你……你这个泼妇!
我们薛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娶了你这么个媳妇!”
宝釵从一开始就默默地看著,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她想劝劝母亲,让她彆气坏了身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又想拉一拉薛蟠的袖子,让他少说两句,可看到薛蟠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也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心中正是筹措,又想起凌帆昨日所说,知道不能再沉默不言。
咬咬牙,一拍桌子喝道:“都给我住嘴,成何体统!”
薛宝釵这一怒,却是把眾人震住,宝釵平日里性格温和做事面面俱到,却少了一丝凌厉,眾人知她聪慧,却无敬畏之心。
夏金桂对她虽表面尊重,心中却是鄙夷,怎么说也是个王妃,却不给家中多谋划些好处,就知道摆架子。
此次宝釵一怒凌厉威压渗出,和凌帆多日双修虽对眾女身体无甚变化,但是灵魂本质却开始產生蜕变。
此时不经意激发,却是让身为凡人的几人,感受到食物链顶端的压迫。
夏金桂也不撒泼打滚,怔怔的坐在地上,脸色泛著苍白。
薛宝釵理也不理,转头看向薛蟠,“本以为你已改过自新,生意也有了些苗头,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薛姨妈见女儿把儿子贬得一文不值,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宝釵瞪了她一眼。
薛姨妈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只觉宝釵今日有股堂皇大气。
薛蟠被妹妹嘲讽,面露沮丧神色。
早前借著凌帆名声生意有了起色,可是自从夏金桂嫁了进来,种种烦心事上头。
在家中发泄不了情绪,就每日留恋丛之中,生意交给了掌柜,他们中饱私囊,私相授受,很快刚有起色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薛宝釵看眾人不言,接著说道:“我已求过王爷,让哥哥去边军歷练几年。”
“有著王爷和舅舅的关照,不会有什么危险,也能磨磨他的性子,省的被一妇人欺凌。”
薛姨妈惊叫出声,“不可——!你哥哥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苦,身子又弱,进入军中如何能熬得住。”
夏金贵此时也不闹了,她知道自己能这么闹,都是因为薛蟠在家,如果薛蟠离去,家中之人可都对她没有好感。
“妹妹说笑了,我和你哥哥刚刚成婚,还未生儿育女,薛家也还没有后代,如何能让你哥哥参军,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我对不起薛家的列祖列宗!”
说著说著,夏金桂就开始哀嚎,声音要有多悲切,就有多悲切,弄的像薛蟠一去不归的样子。
薛姨妈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是这个理、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