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后不久,林黛玉离开大观园,回到了林府之中,再过半月时间,她就要出嫁了。
期间姑娘们又最后相聚一场,惜春赶紧赶慢绘出了大观园图谱。
半个月转瞬即逝。
林府之中喜气洋洋,黛玉正临窗而坐,手里捏著一枚银针,却半天没绣下去。
阳光透过雕窗欞,洒在她身上那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袄上,也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大红“囍“字鸳鸯锦帕。
几个得力的大丫鬟围在旁边,有的整理著叠得整整齐齐的嫁妆,有的拿著各式珠翠首饰,低声询问她的意见。
黛玉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那是少女对未来的憧憬。
但她的眉头微微蹙著,眼神飘向窗外,望著院子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又透著几分对娘家的不舍和对未知命运的忐忑。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贾母身边的鸳鸯来了,手里捧著一个锦盒。
“林姑娘,老太太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说是当年她出嫁时戴的赤金镶红宝的凤釵,让您带著,也是个念想。”
黛玉连忙起身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锦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强忍著泪意,轻声道:“替我谢过老太太。”
院子里,几个小丫鬟正踮著脚,往高掛的红灯笼上系红绸带。
一阵风吹过,带来院外隱约的笑语声和丝竹声,那是府里为了她的婚事正在排练喜戏。
“良辰吉日已到!请新娘上轿——!”
王府之中大摆宴席,四王八公同时道贺,各大家族也舔著脸送来重礼。
太上皇、皇帝、皇后更是赏赐良多,其中圣眷让人羡慕不已。
林如海作为娘家人,更是频频被人敬酒,贾家男人混在人群之中,看著被各大家族族长勛贵围在中心的凌帆,更觉得大男子当是如此。
等到黄昏时刻,酒宴慢慢散了,凌帆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洞房当中。
黛玉听到开门声,本来平復的心情瞬间起伏,凤冠霞帔之下的脸庞被两颗龙凤蜡烛映得通红。
呼吸瞬间粗重了些,吹拂起霞帔。
凌帆走到床前,脚步沉稳。
黛玉能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盖头上。
然后,她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应该是凌帆拿起了那杆专门用来挑盖头的红木秤桿。
秤桿带著淡淡的木香,轻轻触碰到了她的红盖头。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称心如意。”
凌帆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清润。
话音刚落,秤桿微微一挑,那方绣著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便轻轻滑落。
光线瞬间涌入,黛玉有些不適应地眨了眨眼。
抬眼望去,正撞进凌帆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著一身大红的吉服,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温柔。
黛玉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旁边的喜娘连忙笑著打趣:“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挑完盖头,喜娘端上了两杯斟满的红酒,递到新人手中。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咯!喝了这杯酒,从此同甘共苦,一辈子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