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旺眼神一凝,惊异地问:“此事怎传到奶奶耳中。”
平儿转身欲走,想了想又道:“环三爷毕竟是探春姑娘的弟弟,探春姑娘以后是要嫁入王府,你们需要仔细些。”
来旺满背冷汗,察觉应是刚刚话语被平儿听见,连忙道谢,而后带著家小颤颤巍巍的来到王熙凤面前请罪。
凌帆早已离开,他相信王熙凤能够处理的好。
其后,来旺带著家小被下放到偏远的庄子,凌帆做主让彩霞嫁给贾环为妾。
凌帆一言就让王熙凤处置心腹,让贾府眾人更感他的威势,这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偏远王爷,而是真的能够决定他们生死的贵人。
由此,贾府僕从更加尊重凌帆。
却说宝玉院里一个粗使丫头號傻大姐,年方十四五岁。
她生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心性却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平日里最喜欢东游西逛,说些痴话。
这天午后,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偷懒从怡红院溜出来,跑到大观园深处人跡罕至的山石后面掏蟋蟀玩。
她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正专心致志地扒拉著草丛。
手指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滑滑的东西,还带著一丝凉意。
她好奇地把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香囊。
这香囊用五彩丝线绣成,边缘还缀著细小的珍珠流苏。
上面绣著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两人相互搂抱,姿態十分亲昵露骨,细节描绘得栩栩如生。
傻大姐看不懂这图案的含义,只觉得顏色鲜艷,绣工新奇。
她甚至还傻呵呵地自言自语:“这是啥玩意儿?两个人光著身子抱在一起,还挺好玩的。比我绣的帕子好看多了。”
她把玩著香囊,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图案,浑然不知自己捡到了一个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炸弹“。
傻大姐拿著绣春囊,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想找其他丫鬟一起看这个“好玩意儿“。
刚走到沁芳亭附近,迎面就撞见了邢夫人。
邢夫人正带著几个婆子在园子里閒逛,手里摇著一把团扇,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眼就瞥见了傻大姐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她立刻喝住傻大姐:“站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傻大姐嚇了一跳,连忙把香囊递过去:“回夫人,这是我在石头后面捡到的,绣得可好看了。”
邢夫人一把夺过香囊,看清上面的图案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贾府竟有如此不堪入目的东西,喜的是这是一个打击王夫人和王熙凤的绝佳机会。
她不动声色地把绣春囊塞进自己的袖袋里,用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拿了什么脏东西。
她厉声呵斥傻大姐:“不许声张!这件事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仔细你的皮!
滚!”
傻大姐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邢夫人表面平静地继续散步,心里却在盘算:这东西肯定是大观园里哪个丫鬟或小姐的。
她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王夫人,看她这个当家主母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天晚上,邢夫人特意派人把王夫人请到自己房里。
她先是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家常,说些天气炎热、老太太身体安好之类的废话。
然后才慢悠悠地从袖袋里掏出绣春囊,用两根手指捏著,轻轻放在王夫人面前的桌子上。
她语气阴阳怪气地说:“大妹妹,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今天在园子里捡到的。
真是丟死人了!咱们贾府世代书香门第,出了这种事,脸面都要被这东西给丟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