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基础还算牢固,只是对一些文风理解不足,凌帆点点头看向李紈:“每日申时我去教导一番,黛玉妹妹拿来纸墨笔砚。”
林黛玉娇俏了回了一声,他们每日玩耍,常常谈诗论道,笔墨纸砚不缺。
凌帆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书单,递给李紈道:“这些书籍採买回来,以后却要用到。”
李紈早已见过凌帆书法,本就出生书香门第的她,对於高才之辈更是佩服,心中不知觉感嘆良久,想起去世的丈夫。
“嫂子!”凌帆看她发呆,问了一声。
李紈回过神来,脸上飞起红晕,心想看这样子也知不好拒绝,连忙拉下贾兰让他磕头道:“还不拜见恩师!”
而后李紈又想,如此还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让贾兰直接拜凌帆为师,未来有著这丝香火情,贾兰想来也能混出些名堂。
凌帆眼神玩味的看向李紈,这小妇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些小聪明,我喜欢!
玩闹到接近申时,凌帆告辞眾人,来到了稻香村。
转过山怀,可见一带黄泥筑就的矮墙,墙头用稻茎掩护,显得十分质朴。
墙內有几百株杏,如喷火蒸霞一般,增添了几分艷丽。
矮墙外面是桑、榆、槿、柘等各色树木的新条,隨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自然而富有野趣。
篱外山坡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轆轤等汲水工具,颇具田园气息。
土井下面分畦列亩,种著佳蔬菜,漫然无际,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田园景象。
步入茆堂,里面是纸窗木榻,富贵气象一洗皆尽,陈设十分简朴,与大观园其他建筑的富丽华贵形成鲜明对比。
“確实是学习的好去处,李紈为此也是颇下心思。”凌帆看著周围环境心中想道。
李紈早早站在门廊迎接,穿著一件青哆罗呢对襟褂子,不施粉黛。
其头饰素雅至极,一条细细的珍珠链、几个银色的小釵、一只点翠侧凤,风格简洁朴素。
“王爷请进,兰儿已在那里等候!”李紈施礼道。
凌帆回礼,“请嫂子带路!”
李紈头前带路,凌帆紧隨其后,只见身前裊裊婷婷,身若伏柳,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贾兰坐在明亮堂下,手拿书籍摇头晃脑,正在仔细的读著。
李紈咳嗽一声,贾兰才回过神,慌忙走到前道:“母亲、先生!”
凌帆满意点头,开始教学,李紈在一旁看,眼露怀念神色,拿起一绣袍借著黄昏光线仔细的绣著。
这是她为贾兰准备的拜师礼,凌帆地位尊崇不缺財物,如此只能费心力绣上一绣袍聊表心意。
凌帆回头看著温婉少妇,李紈此时刚好抬头望来,两人目光对撞。
李紈目光游疑,不敢直视那灼热目光,互看之时她只觉得一道电流通过瞳孔直入心间,多年未受滋润枯槁心境,竟隱隱有了波纹迴荡。
凌帆嘴角勾起微微点头,率先收回目光,看向贾兰书桌题目,仔细认真的教导起来。
李紈鬆了口气接著绣,可是心中早已慌乱,一时不察竟刺破了食指,一颗血珠涌出洁白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