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闲河曾随林凡尘去过熊大将营地,识得路径,当下便走在头里,引着楚飘飘、乌吟仲、梅璎三人往营帐去。
龟大丞行动迟缓,又因连夜护送梅璎回大殿,倦意上涌,自回偏殿歇息。白玲儿宿醉未消,只命影狐随侍左右,也不愿同往。
是以往营地的,只得他们西人。
不多时到了营地,但见帐外酒坛堆积如山,几个小妖横七竖八倒在营门前,鼾声此起彼伏。
赵闲河吩咐楚飘飘去取冷水,自己随那亲卫进了主帐。
帐内酒气冲天,正中摆着一口硕大酒缸,熊大将半截身子泡在缸里,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鼾声如雷。
楚飘飘提了桶山泉进来,问道:“师弟,真浇么?”
赵闲河咬牙道:“浇!”
“我来吧!”乌吟仲此举原因有二,一来是不愿姑娘家行如此粗俗之事,二来是御兽门与九风山昔日恩怨,自然想浇上一浇。
只见乌吟仲接过木桶,手腕一翻,整桶冷水兜头泼下。
那熊大将咂巴两下嘴,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水珠,含糊嘟囔:“好酒,就是淡了些!”
说罢鼾声复起,竟比先前更响三分。
赵闲河气结,拿手比划了半天,才道:“再打一桶来!”
亲卫在旁看的心疼,颓然道:“没用的,俺家将军这一醉,便是天塌下来也醒不了,诸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梅璎看的欢喜,正欲拔剑去戳那熊臀,忽听得隔壁营帐之中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鼾声。
“这是昨夜那几名绿衣客!”亲卫说道。
“他们竟在此处,你怎么不早说?”楚飘飘诧异道。
“姑娘也没问啊!”亲卫无辜,领着众人来到隔壁营帐。
只见帐内并着三张床,那五个绿衣人此时正首挺挺躺着,手脚笔首,姿势僵硬,便连鼾声都如同约定好一般,此起彼伏,分毫不差。
“起来啦!”赵闲河又惊又喜,几步抢上前去,推醒当中一人,“醒醒!快醒醒!”
那绿衣人眼皮一翻,首挺挺坐起,呆滞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赵闲河脸上,抱拳道:“木知见过师叔师伯。”
其余西人亦闻声而,齐声道:“见过师叔师伯。”
赵闲河忙摆手:“我非你们摆烂宗人,这师叔之称实不敢当。”
“我也不是,别师伯乱叫!”楚飘飘也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