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大师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华钢摸着横疤心里思量,民间倒不乏飞檐走壁的奇人,塔身本就比较适合攀爬,而且又有跃虎崖做跳板,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是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之前他又派人把报恩塔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也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还是得找老友来帮忙啊,思量间华钢已经到了礼部的架阁库,韩道正在奋笔疾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华钢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华钢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位老友只有一样东西能把他从书卷里拉出来,他托起手中的烧春酒,打开了瓶塞子。
韩道鼻翼一动,果然抬起头来,一看到端着酒壶的华钢眉开眼笑地说道:“钢子,又有好酒了啊!”
华钢笑了笑便坐了下来。
韩道急急忙忙拿出两个酒盅将其斟满,仰头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说道:“钢子,你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华钢想了想说:“老韩,你有没有听过‘七宝阿育王塔’。”
“这当然知道啦,据《阿育王传》记载,古印度的阿育王出生时驱动鬼神,一夜之间造就八万四千座宝塔,并将佛祖舍利置于其中,再由耶舍尊者施神通将这些宝塔安放在各地,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宝阿育王塔。”
韩道又将酒盅倒满,继续说:“实际上,阿育王塔多是笃信佛法的信徒铸造,这种塔有大有小,一般来说的塔身高约一尺,宽半尺,有四面,每面绘有梵吏故事,宝塔内部供奉佛骨舍利。所谓’七宝’就是塔身上镶嵌佛家七种宝物,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玻璃和水晶,真是流光溢彩,精彩万分。”
“那供奉在大报恩寺塔顶的那座’七宝塔’呢?”,华钢接着问道。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韩道有些好奇地问。
华钢便把大报恩寺宝塔失窃的事跟韩道说了,韩道仰着头想了想,突然起身钻进了后面一排排的书架。
不一会,他手拿了一册书重新坐下。
“说起‘七宝塔’,我想起一件前朝轶事”,韩道把书摊开。
“元史,四十四卷?”,华钢看了下书名说。
“替前朝修史是我华夏各朝惯例,这部元史是太祖时,太史公宋濂宋大人所修,这几卷讲的都是蒙元的末代皇帝顺帝的事”,韩道又拿起了酒杯。
“这怎么还跟前朝撤上关系了?”,华钢有些不解。
韩道放下空杯,翻开书卷,“你看这里……”
华钢凑过去,韩道指着书上的一段话说:“前朝末年,鞑子末代皇帝曾派过一个使团去日落国求援。”
“日落国?”
“日落国是也里可温教教宗之国,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华钢双手抱胸点点头道:“蒙元贵族笃信也里可温教的人很多,想到找他们教宗求援倒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跟‘七宝塔’有什么关系。”
“钢子你别急嘛”,韩道提起酒壶给华钢斟满了一杯,“来,来……”
说着他自己又美滋滋地喝了一杯。
“这使团可谓历尽千辛,九九八十一难”,韩道摆出了说书的架势。
“老韩,“七宝塔”到底怎么回事!”,华钢有些急了。
“等他们到了日落国啊,这一看傻眼了,也里可温教的教宗正秣马厉兵准备收复失地,国内又是瘟疫横行号称“黑死病”,恨不得蒙元派点兵来,哪里能长途远征”,韩道自顾自往下说。
“这时,属下大臣出了个主意,说是很久以前有个哲人从东方带来一座小宝塔,威力无穷,可让使团带回去,助蒙元一臂之力。”
“难道大报恩寺顶的宝塔就是这个小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