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夫人在厨房清理,坚持不要任何人帮忙。
赫敏独自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的雪。
哈利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圣诞快乐,赫敏。”他轻声说。
赫敏转过头,眼睛里还有未完全消退的红肿,但露出了一个微笑。
“圣诞快乐,哈利。你和卢平教授谈得怎么样?”
“他让我信任邓布利多的判断。”哈利简单地说,然后补充,“关於罗恩和拉文德。。。”
“我不想谈那个。”赫敏迅速打断,声音有些紧绷,“至少今晚不想。今晚。。。就让我们假装一切正常,好吗?”
哈利点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陋居的园,覆盖了这个暂时被魔法保护的小小世界。
在客厅的另一端,卢平正和韦斯莱先生低声交谈。
哈利听到片段:“。。。防护加强。。。”“。。。凤凰社安全屋。。。”“。。。邓布利多的指示。。。”
他想起自己被告知“不要介入,等待时机”。
这很难。
非常难。
哈利·波特从来不是那种安静等待的人。
他需要行动,需要调查,需要知道真相。
但也许,在这个圣诞夜,在这个被爱和温暖包围的陋居里,他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怀疑和焦虑。
可以相信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以相信卢平说的“我们不应该內訌”,可以相信。。。至少今晚,黑暗还足够遥远。
“看,”赫敏轻声说,指著窗外,“下雪了。真美。”
哈利望向窗外。
雪在黑夜中无声飘落,每一片都在陋居窗户透出的温暖光芒中闪烁,像无数微小的、暂时的奇蹟。
远处,禁林的轮廓在雪幕中模糊不清,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只有一片黑暗。
但在陋居內部,壁炉的火光温暖明亮,圣诞树的彩灯闪烁欢快,笑声和交谈声充满房间。
韦斯莱夫人在厨房哼著圣诞歌,金妮的笑声清脆如铃,就连乔治不小心把逃课弄到自己身上、开始打嗝喷出彩色泡泡的混乱,都显得如此。。。正常。
如此珍贵。
哈利深吸一口气,让圣诞夜的气息充满肺部:烤火鸡的香味、松木燃烧的气味、热巧克力的甜香,还有那种只有“家”才有的、无法形容的温暖感觉。
至少今晚,他决定,就做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年。
和朋友在一起,享受节日,暂时忘记预言、魂器、消失柜和所有那些沉重的东西。
至少今晚。
窗外的雪继续下著,覆盖一切,掩埋一切,给予这个混乱世界一个短暂、洁白的寧静时刻。
而在那寧静之下,计划在推进,秘密在酝酿,但此刻,在陋居的温暖火光中,哈利允许自己只是。。。过节。
只是成为一个被爱包围的少年,在一个暴风雪夜的避难所里,与那些他视为家人的人在一起。
而这,也许,正是邓布利多希望他拥有的。
不仅仅是战斗和牺牲,还有这些值得为之战斗的、平凡的、珍贵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