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准確地说,不是“赶”,是“建议”。
泽尔揉著我的颈毛,这是人类表达亲昵的方式,虽然我其实更喜欢他用指甲轻轻抓挠我的耳后。
然后他用那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小黑,今年圣诞你可以去丛林里自己过了,我想和西弗勒斯单独待几天,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去那边自己打猎吗。”
然后格林德沃,格皇,坐在纽蒙迦德那把破椅子上,异色眼睛瞥了我一眼,补充道:“是的,小黑。出去玩玩。呼吸点自由空气。別整天跟著我们这些老傢伙。”
小黑。
他们坚持这么叫我,儘管我是影狼,是阴影之主,是比任何自然狼族都古老的存在。
但格皇总说“你这一身黑毛,不叫小黑叫什么”,而泽尔克斯只是笑,不阻止还点头同意。
所以现在,圣诞前夜,我独自站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的一条山脊上,夜风撕扯著我纯黑的皮毛,雪落在我的皮毛上,落在下方的松林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
鬱闷。
这就是泽尔克斯教我的词。
他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心里不舒服但说不出来为什么”。
我现在就很鬱闷。
狼不懂什么是圣诞。
狼不懂节日。
狼只懂季节。
狩猎的季节,繁殖的季节,迁徙的季节,生存的季节。
但泽尔克斯说圣诞不一样,圣诞是关於“爱”和“团聚”和“给予”。
他说这些词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种冰蓝色的光,像阿尔卑斯山冰川深处反射的阳光。
可是现在,在“爱”和“团聚”的日子里,他把我——他的契约伙伴,他的影子兄弟,他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完全分享魔力、完全不必偽装的存在——赶出来了。
为了和那个黑袍男人“单独待几天”。
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承认他不坏。
他的魔力波动稳定而深沉,像地底深处的矿脉。
他对泽尔克斯好——虽然方式奇怪,总是板著脸,说刻薄话,但当他以为没人在看的时候,他会用手指轻轻梳理泽尔克斯的银髮,会在他睡著时为他盖上毯子,会在他做噩梦时握住他的手。
而且他给我吃过一次魔药——不是我需要,是我好奇。
那瓶紫色的液体闻起来像腐烂的月亮和燃烧的龙鳞,但他递给我时眼神很认真,说“喝了吧,对你的魔力稳定有好处”。
我喝了。
味道像把一整片星空嚼碎了吞下去,但第二天我的阴影凝聚度確实提高了一些。
所以我不討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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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泽尔克斯要为了他把我赶出来。
“我也想自己出去玩。”
我对著山谷低吼,声音在风雪中迅速消散。
但说真的,我能去哪里?
我是影狼。
我是魔法生物。
但是如果没有泽尔,我就是一团有意识的阴影,一团会思考的黑暗,一团…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