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格林德沃问,其实知道答案。
“坐著就好。”邓布利多没有回头,“你从来都不擅长烹飪,盖勒特。我记得在戈德里克山谷时,你差点把厨房烧了。”
“那是因为你那个弟弟突然闯进来,我分心了。”
格林德沃反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邓布利多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阿不福思…是的。他总是有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出现的天赋。”
话题再次接近危险的边缘,但他们都默契地让它滑过,没有深入。
汤好了。
邓布利多用魔法把汤盛进两个碗里,配上剩下的黑麦麵包。
他们坐在壁炉前,慢慢地吃。
汤很温暖,很清淡,刚好驱散高塔里积蓄的寒意。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邓布利多重新点燃蜡烛,让它们漂浮在石室各处。
温暖的黄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让这个囚室看起来几乎像…一个家。
简陋,寒冷,但依然是某种形式的家。
他们又喝了一些红酒。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壁炉里的火焰,听著窗外重新颳起的风声。
临近午夜时,格林德沃站起身,走到窗前。
魔法屏障再次调整,让他能看到外面的真实景象。
山顶的积雪反射著月光,泛著幽蓝的光泽。
“他在山那边。”格林德沃轻声说,“泽尔克斯。和那个魔药教授一起。”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並肩站著。
“是的。我希望他们有一个美好的圣诞。”
“他们会有的。”格林德沃说,声音里有种奇怪的確定,“那个孩子…他会抓住每一刻的幸福,因为他知道幸福有多脆弱,多短暂。”
他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著远方的山和灯光。
然后,格林德沃转过身,面对邓布利多。
异色眼睛在烛光和雪光的交织中显得异常明亮。
“阿尔。”他开口,用那个久违的、亲昵的简称。
邓布利多的身体微微震动。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除了上次之后,在梦里,在回忆里,在那些他寧愿忘记却永远无法真正忘记的时刻里。
“嗯?”他的声音很轻。
格林德沃看著他。
看著这个他爱过、恨过、伤害过、也被伤害过的人。
看著这个他与之分享过最狂野的梦想和最深的秘密的人。
看著这个他与之决斗並因此被囚禁了半个世纪的人。
看著这个…无论如何,都永远是他生命中一部分的人。
“圣诞快乐。”格林德沃说,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尔,我……不求以后,不求我们能有更多的这样的日子,不求时间能倒流修復一切,不求命运能给我们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