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泽尔克斯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算是关心的意味?
他立刻点头,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
“好,我这就去!你回房间休息,早餐好了我叫你。”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客房,回到自己那间更加阴冷简陋的臥室。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逐渐甦醒的、灰濛濛的街道,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早餐是在一阵主要是泽尔克斯单方面的尷尬又透著古怪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的。
泽尔克斯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还算丰富的早餐。
两人沉默地吃著。
斯內普吃得很快,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维持生命所需的必要程序。
泽尔克斯则有些食不知味,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斯內普眼下明显的青黑。
最终,斯內普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黑眸,直视著泽尔克斯,语气是陈述式的,不容置疑。
“你这样下去不行,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拿著叉子的手顿住了。
他试图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却有些闪烁。
“我没事,只是偶尔……”
“偶尔把自己折腾到精神崩溃,然后徒手去捡玻璃碎片?”
斯內普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冷硬的、基於事实的尖锐,“你以为靠意志力就能对抗源自灵魂层面的反噬?还是你觉得,我每一次都有时间和体力充当你的……镇静剂?”
他最后一个词说得有些艰难。
泽尔克斯脸上的偽装瞬间垮塌了几分。
他放下叉子,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无法再轻易矇混过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为了掩饰內心的无措,又或者是为了打破这过於沉重的气氛,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著几分刻意风流和试探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重新漾起惯有的、带著蛊惑的波纹:
“那么……我亲爱的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需要一种更……长效的安抚方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曖昧的气音,“比如……我搬去你房间?或者……你来我这边?或许……近距离的接触,效果会更好?”
他眨了眨眼,试图用这种半真半假的挑逗,將话题引向一个更轻鬆、也更……令人心动方向。
若是往常,斯內普必然会用最刻薄的言辞將他懟回去,並附赠一个足以冻死人的眼神。
但今天,斯內普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泽尔克斯,黑眸深邃,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回想起昨夜,仅仅是自己的“在场”,似乎就確实有效地缓解了泽尔克斯的症状。
如果距离更近,接触更直接……是否真的能形成一种更稳定的防护?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他厌恶改变,尤其是涉及他绝对私人领域的改变。
但……看著眼前这个试图用轻佻掩饰不安的男人,想到他昨夜那双湿漉漉的、充满惊恐的眼睛,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他的不適——他需要確保泽尔克斯是“好好的”。
不仅仅是活著,而是精神稳定地、能够正常运转地“好好的”。
泽尔克斯看著斯內普陷入沉思而非立刻拒绝,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话题和掩饰真实情绪,难道……
斯內普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只是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收拾起自己的餐具,走向厨房水池,开始了清洗——一个他很少亲自做的、属於麻瓜的琐碎工作。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