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没有任何字条,斯內普本人也早已不见踪影,仿佛那杯饮料是家养小精灵不小心放错的。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一次守护神咒辅导课后。
斯內普因为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是的,是骄傲的珀金孔雀德拉科·马尔福。
他在调动快乐记忆时,愚蠢地选择了“我父亲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金加隆”这种肤浅的理由而大发雷霆,整整训斥了十分钟,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有求必应屋都仿佛结了一层冰。
课后,他黑袍翻滚地率先离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泽尔克斯处理完后续事宜,回到地窖时,发现斯內普正坐在壁炉前,手里拿著一本书,却一页也未翻动。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只是极其生硬地开口,声音依旧带著未消的余怒:
“那个蠢货……马尔福家的教育简直失败透顶!”
这话像是在骂德拉科,又像是在发泄自己的烦躁。
但泽尔克斯却听出了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倾诉意味。
斯內普在向他抱怨,分享他工作中的烦恼。
泽尔克斯没有点破,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扶手椅坐下,自然地接话。
“卢修斯確实將他保护得……过於周全了。不过,那孩子不傻也不算坏,只是需要正確的引导。”
斯內普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放鬆了些许。
两人就这样,一个看著书,虽然可能根本没看进去,另一个看著炉火,偶尔就魔药、教学或者某个学生的愚蠢行为交换几句简短的、带著各自风格的评论,二人一个刻薄,一个一针见血。
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晚的拥抱,没有提起那些沉重的过去,更没有提起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始终未被捅破的关係。
到底是什么关係?
朋友?
显然不止。
恋人?
似乎又尚未达到那种明確的、互许终身的程度。
这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极其私人且复杂的联结。
它建立在深刻的共鸣、彼此的伤痕、无声的默许和日渐增长的依赖之上。
它暂时不需要明確的定义,至少对现在的斯內普而言,他还无法坦然接受那个过於亲密的標籤。
但他不再抗拒泽尔克斯的靠近,甚至开始笨拙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回应这份感情。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进步。
泽尔克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瞭然,是耐心,也是越来越清晰的、志在必得的温柔。
他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这座坚固的堡垒,正在从內部,被他一点点瓦解、占领。
而他们之间那未曾言明的关係,就像地窖里悄然滋生的藤蔓,在阴影与炉火的交替中,缓慢而坚定地缠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