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墙上那些假装睡觉的歷任校长肖像说话。
“那头守护神……如此强大,如此纯粹。能够召唤出那般形態守护神的人,內心必然蕴藏著极其坚定而光明的情感力量。这证明他……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拥有著一颗强大的、倾向於守护的心。”
墙上的一位戴著捲髮套、穿著粉色长裙的女校长肖像,是戴丽丝·德文特,她微微睁开了眼睛,轻声附和。
“確实如此,阿不思,守护神咒做不得假。那个年轻人,至少內心有著不容玷污的净土。”
“是啊,做不得假……”
邓布利多喃喃道,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可为什么……我反而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呢?还有……盖勒特。”
提到那个名字,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几位知晓內情的校长肖像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展现出的力量,他的学识,他那种……仿佛总能提前一步洞悉局势的敏锐,还有他对西弗勒斯那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和影响力。”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困惑,“这一切,都让我无法简单地將他定义,他像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拥有最光明咒语的力量,却继承著最黑暗的衣钵。他表现得温和无害,实则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深远。”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那些沉默的肖像,仿佛在寻求一个无法得到的答案。
“盖勒特教导出了他,这毫无疑问,可盖勒特……他最近似乎也……不一样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悠远,想起了不久前在霍格莫德那场看似平静的会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试图用激烈的言辞动摇我,或者宣扬他那套『更伟大的利益。他变得……更沉默了,也更难以捉摸。他们这一老一少,到底在谋划什么?泽尔克斯·康瑞,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你来到霍格沃茨,真的只是为了教学和这个职位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堆满书籍和银器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孤独。
这位曾经击败了黑魔王的伟大巫师,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仿佛站在一片浓雾前,能感觉到雾后潜藏著巨大的阴影,却始终无法看清全貌。
…
……
地窖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斯內普与泽尔克斯之间的关係,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新阶段。
斯內普並没有明確答应什么,也没有再提起那晚的拥抱与坦白,但他的一些行为,却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他开始……主动了。
以一种极其彆扭、极其西弗勒斯·斯內普式的方式。
比如,当泽尔克斯再次“习惯性”地在地窖逗留到深夜,並且再次“自然而然”地走向那张沙发时,斯內普虽然依旧会投去一个混合著恼怒和无奈的眼神,却不再出言驱赶。
他甚至会冷哼一声,扔过去一条乾净但看起来依旧灰扑扑的毯子,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地窖夜里冷,別指望我会给你熬格外的安神剂。”
然后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
又比如,在一次关於某种稀有魔药材料稳定性的爭论后,泽尔克斯因为临时收到圣徒那边的紧急通讯而不得不立刻离开。
当他处理完事务,在宵禁前匆匆返回地窖时,发现自己在地窖占据了一个角落放置他的链金设备和部分资料的工作檯上,放著一杯尚且温热的、按照他口味调製的薄荷提神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