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依旧如同每一个开学晚宴般灯火通明,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嘰嘰喳喳的学生,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在魔法天板下闪烁,映照著繁星点点的夜空,今晚天气尚可,天板忠实地反映了外面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久別重逢的兴奋。
然而,当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身,敲响酒杯,示意大家安静时,一种不同於往常的、略显凝重的气氛开始在大礼堂中瀰漫开来。
许多学生,尤其是经歷过特快列车惊魂的高年级学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站在教工长桌后,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眸依旧睿智,但此刻却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沉重。
“欢迎,”他的声音洪亮,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欢迎回到霍格沃茨,迎接一个新的学年!在大家大快朵颐,被美食弄得思维迟钝之前……”
他惯例地开了个小玩笑,但这次,笑容並未完全抵达眼底,“我必须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宣布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餐具轻微的碰撞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校长身上。
“想必许多同学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亲身经歷或听闻了某些……不速之客的造访。”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紧张、或茫然、或依旧带著后怕的脸,“是的,我指的就是阿兹卡班的看守——摄魂怪。”
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在礼堂中响起。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为了搜捕目前仍在逃的、极度危险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魔法部认为,有必要在霍格沃茨的各个入口派驻摄魂怪进行守卫。”
这一次,惊呼声更大了,甚至夹杂著一些低低的抗议。
“这是一个……未经我完全同意的决定。”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然而,魔法部坚持如此。因此,我必须极其严肃地告诫在座的每一位:摄魂怪是盲目且无情的存在。它们无法分辨善恶,只被快乐的情绪所吸引,並会毫不犹豫地汲取它们。任何试图未经允许离开学校场地的人,都將面临它们的……亲吻。”
最后那个词,他说的很轻,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重量。
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嚇得脸色发白。
“因此,”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我严禁任何学生,以任何理由,在未得到教授明確许可的情况下,离开城堡范围。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请务必牢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仿佛要將这条铁律刻入每个人的脑海,然后才缓缓说道:
“现在……让我们暂时將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拋开。级长们,请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预祝大家,新学年一切顺利!”
他坐了下来,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被更加嘈杂的议论声和移动桌椅的声音所淹没。
原本轻鬆愉快的开学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警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美食似乎也失去了些许滋味,许多学生一边机械地吃著东西,一边忧心忡忡地与同伴交换著不安的眼神。
开学典礼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学生们在各学院级长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向通往各自公共休息室的通道。
教工长桌上,教授们也陆续起身。
斯內普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黑袍翻滚,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显然对魔法部和邓布利多允许摄魂怪靠近学校的决定极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