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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为了维护两府整体的“稳定”和“声誉”,为了不让这桩“族长诬告族侄与儿媳通姦”的惊天丑闻传扬出去,导致整个贾府成为笑柄,甚至引来朝廷申飭。
贾母就必须“相信”贾珍,至少表面上要维护他,將错就错,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贾珍赌的,就是贾母“顾全大局”!而他贾芸的清白,在家族整体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想通了此节,贾芸心中一片冰凉,那怒火反而沉淀下来。
他知道,此刻退缩不得,否则便是做贼心虚,正中贾珍下怀!
贾芸思虑再三,於是立刻將一封手书和一本当初信王托人赠与自己的《道德经》一併差晴雯送去玄真观秦氏。
然后贾芸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直朝著那龙潭虎穴般的荣禧堂而去。
而荣庆堂內,气氛愈发凝重。
贾母看著跪在堂下,背脊挺得笔直的贾芸,又看了看一旁哭天抢地的贾珍,心中自有权衡。
她活了大半辈子,贾珍那点齷齪心思和话里的水分,岂能看不穿?十有八九是这不成器的东西想对秦氏用强,被贾芸撞破阻止,这才怀恨在心,反咬一口。
但是……她不能点破。
贾珍再不堪,也是寧国府的承袭人,是族长。
贾珍的脸面,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贾家的脸面。若今日当眾揭穿他,他恼羞成怒之余豁出去闹开。。。。。。
这爵位恐真难保,寧国府顷刻间就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更要连累荣国府声誉受损。
此为其一。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这贾芸近来“不安分”了。
这小子翅膀硬了,竟想著在外头自立门户,脱离贾府的掌控。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今日藉此机会,正好狠狠敲打贾芸一番,折断他刚刚生出的硬翅。
得让贾芸明白,在这贾府,他的一切荣辱兴衰,都必须捏在她这个老祖宗手里!
得让他知道,离了贾府这棵大树,他什么都不是!
哪怕他今日是冤枉的,这顿打压,也必须受著!
这就是权势,这就是规矩!
“芸哥儿,”贾母无视贾芸眼中的愤怒与不屈缓缓开口,“贾珍指控你之事,你还有何话说?”
“老祖宗!珍大爷此言,纯属污衊构陷!”
贾芸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贾珍,厉声喝道:“贾珍!你敢不敢就在此刻,当著老祖宗和诸位叔伯婶娘的面,对著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誓,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便叫你天打雷劈,死后墮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你敢是不敢?!”
这一声毒誓,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贾珍浑身一哆嗦。
他眼神闪烁之余下意识地避开了贾芸那凌厉的目光,支支吾吾间嘴唇翕动,那“敢”字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堂上眾人见他这般情状,心下更是雪亮,各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