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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百蛊道（第1页）

第二卷第七章：百蛊道

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墙壁上幽蓝的油灯无声燃烧，火苗纹丝不动，像凝固的鬼火。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五人紧挨着下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被石壁反复折射，变成诡异的杂音，仿佛身后跟着另一支队伍。苏静笙走在最前面，星盘在她手中持续散发温和的热度，像在安慰，又像在指引。石阶两侧的墙壁并非天然岩壁，而是人工砌筑的青砖，砖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像苗文，有些像甲骨文，还有些是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图案。

“这些符号在变化。”顾文渊突然说。他停在一步石阶上，指着墙上的一个鸟形图案，“我三分钟前看到它时，鸟头朝左，现在朝右了。”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墙壁上的符号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重组，像活物在呼吸。更诡异的是，那些幽蓝的油灯灯座——仔细看才发现不是金属或陶制，而是某种半透明的白色材质，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那是……虫蛹？”阿兰声音发颤。

麻老司凑近观察，独眼几乎贴在灯座上，几秒后猛地后退：“是蛊蛹！这些灯是用蛊虫当灯油烧的！”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盏油灯突然“噗”地爆开！蓝色火焰窜起半米高，灯座碎裂，里面爬出一只拳头大的白色虫子，身体，头部却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有眼睛、鼻子、嘴的轮廓，正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尸婴蛊！”麻老司脸色煞白，“快走！别被它碰到！”

白色虫子蠕动着向他们爬来，速度不快，但那张人脸发出尖锐的哭声，在通道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更可怕的是，随着它的哭声，墙壁上其他油灯接连爆开！一只又一只尸婴蛊爬出来，哭声连成一片！

“跑！”苏静笙大喊。

五人向下狂奔，石阶在脚下延伸，仿佛永无止境。身后，尸婴蛊群像白色潮水般涌来，哭声震耳欲聋。顾文渊腿伤未愈，跑得踉跄，苏静笙一把架住他，两人几乎是滚着下台阶。

跑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一模一样，都点着蓝灯，都深不见底。

“走哪条？”苏明轩急问。

苏静笙举起星盘，星象符号快速旋转，最后指向中间那条。没有犹豫，五人冲进中间通道。

刚一进入，身后的尸婴蛊群突然停在岔路口，发出不甘的尖啸，却不敢追进来，仿佛这条通道里有它们害怕的东西。果然，通道里的氛围完全不同——墙壁不再是青砖，而是天然的溶洞岩壁，上面挂满白色的钟乳石，地面湿滑，积水没到脚踝。但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油灯，光源来自墙壁本身——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绿色石头，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闯入者。

“萤石。”顾文渊辨认出来，“但天然萤石不会这么亮。”

麻老司用手摸了摸石壁，手指沾上绿色的荧光粉末：“是磷粉，混合了某种蛊虫的分泌物。这些光……是活的。”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块荧光石突然“睁开了眼睛”——不，那不是石头，那是一只蜷缩在岩壁凹陷处的虫子！身体扁平，覆盖着甲壳，背部发出绿光，而所谓的“眼睛”其实是它头部一对巨大的复眼，正缓缓转动，盯着他们！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整个通道的“萤石”全活了！它们展开身体，从岩壁上爬下来，露出真容——是一种巴掌大的甲虫，背甲发出幽绿的光，六条细长的腿爬行迅速，最恐怖的是口器，像两把锋利的剪刀，开合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剪魂蛊。”麻老司的声音在颤抖，“被它咬到不会死，但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咬得越多，忘得越多，最后变成白痴。”

虫群如绿色潮水般涌来，咔哒声连成一片，像死神的脚步声。

“火！它们怕火！”苏明轩想起什么，掏出那个献祭未成的打火机——他其实偷偷留了一个备用的小煤油打火机。打火，火苗窜起。

果然，剪魂蛊群停在火光范围外，不敢靠近，但也不后退，只是围着他们，复眼在幽暗中闪烁。

“火撑不了多久。”顾文渊说，“煤油有限，而且这里空气潮湿，火很容易灭。”

苏静笙大脑飞速运转。她观察着虫群，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虫子虽然包围了他们，但始终和岩壁保持一定距离，尤其是那些还在发光的“萤石”位置，它们完全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