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洛洛喃喃低语,“勘破虚妄……”
“不错。”猿灵钧沉声道,“本君结婴后,境界尚未稳固,便被容乾真尊带到了往泾界。他想借本君之能,寻出几处阵法的破绽。”
钱洛洛听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她迟疑地开口,“前辈,您的意思是……容乾真尊他,他早就知晓有外部势力在针对大渊界?甚至他本人……就可能参与在了其中?”
她的眉头紧皱,继续说,“他让您来找破绽,莫非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者在那个势力中争取更大的筹码?”
“不错。”猿灵钧赞许地点了点头,“本君虽无法知晓他具体做了哪些背叛之举,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做了出卖大渊界利益的事情。”
钱洛洛消化完这些信息后,心中的念头急转。她偷偷瞥了一眼猿灵钧,发现他的气息沉稳,丝毫没有强行解除主仆契约后,应有的反噬迹象。
这绝非易事,想必是山河前辈出手相助……
但她识趣地没有问这个敏感的话题,转而问道:“猿前辈,您和山河前辈能在这往泾界相遇,真的是太有缘分了!不知两位前辈是怎么碰上的?”
“哈哈哈!”一旁的山河闻言,大笑出声,“你这小辈,心眼忒多,还真是会顺杆爬,这就打听起我们的私事来了?不过嘛……”
他稍作停顿,故意拉长了声调,“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多,就不便与你细说喽!”
钱洛洛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嘿嘿地笑了两声,识趣地不再追问。
猿灵钧主动开口问道:“钱小友,怎的只有你一人前来?你的同伴呢?”
钱洛洛摸了摸鼻尖,解释道:“和同伴分头行动,我先行一步了。”
“啧。”山河嗤笑一声,“你那同伴怕不是被你故意支开的吧?省得他们拖你后腿?”
“山河前辈,难道晚辈在您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钱洛洛立刻叫屈,“晚辈岂是那种抛弃同伴之人?实在是形势所迫,分头行动更为稳妥。”
她眨了眨眼,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两位前辈,方才那黑崎岛上的阵法,您二位可认得?晚辈感觉那阵法的波动异常隐晦古怪,与寻常阵法截然不同,带着一种……”
钱洛洛稍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不出的诡异,若再多停留片刻,晚辈的神识好似都要被吞噬了一般。”
“还算你有点眼力见。”山河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此阵极不寻常,连本座都难以窥其全貌,而此地的阵法,也不过只是一处分阵罢了。”
猿灵钧在一旁补充道:“在焦之海中部和北部分别有另外两座分阵。”他看向钱洛洛,“这三处阵法,即便本君施展神通,也寻不到任何的破绽。”
钱洛洛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如今联盟内部有叛徒,她肯定是无法通过玉牌求助的。可事情还尚未查清,难道就要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往泾界?
她的思绪飞快转动,眼下这情形……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山河与猿灵钧一眼,心下暗道:“看来,我只能先赖上这两位前辈了!”
想到这里,钱洛洛脸上扬起一抹无比诚恳的笑容,“山河前辈,您方才说虚亘或许能帮上忙?不知眼下有什么是晚辈和虚亘能为您效劳的?”
她拍了拍胸脯,“您请尽管吩咐,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山河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你确定?什么都愿意做?”
原本置身事外的虚亘闻言,抬起前爪拍了拍钱洛洛的脑袋,传音道:“钱洛洛,你别乱答应啊!我可没同意!”
钱洛洛摸了摸被拍的地方,气势瞬间弱了几分,讷讷道:“确……确定?”
“不过前辈,晚辈和虚亘毕竟只是金丹境,您……您应该不会让我们去做什么十死无生的危险之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山河周身的绿光闪动,“那自然是……相当危险之事!”
就在钱洛洛暗自叫苦,盘算着该如何讨价还价之际,黑崎岛之上己聚集了西道身影。
一袭红衣的以存真君不耐地环顾西周,没好气地开口,“我说言景,你是不是感应错了?这鬼地方除了破石头外啥也没有,哪里来的人影?”
“绝不会错,方才的确有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触动了阵法,虽然一闪即逝,但绝非错觉。”言景真君的脸色阴沉,“莫非……是那几只从大渊界溜进来的虫子查到这里了?”
“嘁,那不正好?省得本君费功夫去找他们了。”以存真君不屑地耸耸肩,“能摸到这里,还算他们有点本事,不过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