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洛洛疾行的速度微微一滞,“我也不清楚。”说着,她铺开神识,迅速在下方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隐蔽山林降落。
确定西周安全后,她才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深褐色的木盒,托在掌心中仔细端详。
虚亘也从识海内一跃而出,凑上前仔细地打量着木盒。
“这木盒之上……似乎有阵纹的波动。”虚亘的感知敏锐,立刻发现了异常。
他尝试着将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木盒,试图破解其上的阵纹。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及盒子的刹那,那原本看似普通的木盒,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将虚亘的神识弹开!
“咦?”虚亘一惊,随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上面竟然铭刻了辨别神识的特殊阵纹,而且……似乎与常见的鉴别阵纹有所不同。”
他抬起前爪,在面前的虚空中快速划动,道道灵力轨迹随之浮现,显然他己经沉浸其中,全力推演起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虚亘才停下了动作,“麻烦了,这个盒子……我们恐怕没办法强行打开了。”
他看向钱洛洛,语气严肃,“这阵纹极其高明,除了盒子的原主人,或者原主人彻底陨落之外,任何试图强行开启的行为,都会立刻引发盒内的自毁禁制,里面的东西将荡然无存。”
钱洛洛皱眉盯着手中的木盒,“纪远,他……为何要特意给我娘这个盒子?还说我以后可能用得上?难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去找他?”
“不对。”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眉头拧得更紧,“在南箐城时,他表现得如此冷漠疏离,可完全不像是要给我东西的样子。难道……他控了!?”
她喃喃自语,“他预设的,我用上这个盒子的时候,难道……是他本人己经……陨落之时!?”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钱洛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该不会纪远己经被蚀精素厌螂控制了吧!?他陨落之时,便是那鬼东西彻底占据他的身躯之日?”
虚亘的语气同样凝重,“蚀精素厌螂以血肉为食,残忍嗜杀。若纪远被控制,行为举止理应暴虐无常,凶相毕露才对,断不可能如现在这般……”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这般正常?且在在南箐城时,我与他近距离接触也并未感知到异常的波动。”
“最重要的是。”虚亘接着分析,“他参加英才会比斗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受住了那么多元婴,化神修士的神识探查。若真有问题,岂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他进一步深入本质,“再说了,他们血脉中流淌的,并非真正的蚀精素厌螂血脉,不过只是诅咒罢了,如何能诞生出一只完整的蚀精素厌螂,进而控制纪远呢?”
钱洛洛沉吟片刻,并未被虚亘一连串的推理说服,“或许还有另有一种可能,如果纪远并非被完全控制,而是被某种更高明的方式共生了呢?”
“虚亘,你别忘了。”
她的目光一凛,“一个能在被驱逐时,还不忘留下后手,在人修体内种下寄生卵,并潜伏百年之久的种族……这本身就很可怕,它们绝非只知杀戮的蠢物。”
钱洛洛耸耸肩,“一个能完美潜伏百年的种族,它们若想刻意欺骗,骗过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若是纪远有心反抗,那为何不向高阶修士求助呢?”虚亘反问。
钱洛洛闻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被威胁,也或许……他想做,却根本做不到。”
言罢,她话锋一转,举起手中的木盒,“不过,这木盒本身,多半就是他的反抗了。”
说到这里,钱洛洛灵光一闪,猛地将一切线索串联,“莫非……是因为在凡人界灵气稀薄,蚀精素厌螂的力量受到压制,纪远才能勉强争得一丝主动权,布下这些后手?”
“而一旦回到大渊,在灵气充沛之地,蚀精素厌螂的力量便会再次恢复,将他完全压制?”
她越说越觉得心惊,“所以……所以当初在南箐城,他故意与我疏远,甚至说出那些话……根本不是在针对我,而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警告我,让我远离他!?”
逻辑上,似乎能说通。
钱洛洛忽然看向虚亘,“无论如何,必须去纪远的家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他都能来寻她娘亲,那么他返回家中的可能性就极高了。
金丹期的速度远非筑基期时可比,她全力施展之下,不到一刻钟便己抵达了平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