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只剩下满嘴的铁锈味和彻骨的冰凉。
他再次闭上眼,彻底心死。
这就是他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和亲爹决裂也要维护的“一家人”。
秦淮如看着婆婆的刻薄和傻柱的绝望,心里一片冰冷。
她知道,傻柱这最后一点价值,也被榨干了。贾家的天,真的要塌了。
前院闫家,气氛同样绝望。
闫解放残了,顶替工位的希望破灭,还成了家里的拖累。那点伤残补助,对于闫家巨大的债务和开销来说,杯水车薪。
闫富贵看着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怨恨的大儿子,又看看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儿子和唉声叹气的老伴,感觉人生走到了尽头。
他蹲在门槛上,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爸……我……我不想活了……”闫解放躺在里屋,声音嘶哑地开口,带着浓重的哭腔。
“胡说!”闫富贵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你死了,我和你妈怎么办?解旷怎么办?活着!就是爬,也得给我活着!”
话虽如此,但怎么活?成了横在闫家面前最大的难题。
易中海也听说了傻柱和闫解放的惨状。
他拖着残腿,拄着棍子,挪到中院,隔着窗户看了一眼躺在贾家炕上,形容枯槁、缺胳膊少腿的傻柱。
那一刻,易中海浑浊的老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报应!这都是报应!
傻柱打残了他,现在自己也成了残废!哈哈哈!
但他很快又感到了兔死狐悲的凄凉。傻柱废了,贾家完了,这院里,越来越没有活人气了。
他默默地挪回自己冰冷的小屋,看着空荡荡的西周和所剩无几的粮食,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秦淮如送来的吃食越来越敷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西合院,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机,彻底变成了一口绝望的棺材。
然而,在这片绝望中,有一个人,日子却过得越发滋润。
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