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最恨的,是你自己吧?”吴天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贾东旭心里,
“恨自己废了,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贾东旭呼吸急促起来,监控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想报复吗?”吴天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让那些对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贾东旭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吴天笑了,笑容有些冷。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贾东旭的额头拂过,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暂时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生机,同时,一丝微弱的精神印记种了下去。
“好好‘活着’,看着。”吴天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医生惊讶地发现,贾东旭的指标竟然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危重,但暂时脱离了即刻死亡的危险。
“真是奇迹……”主治医生喃喃自语。
消息传回西合院,有人松了口气,比如那些还念着点旧情的邻居;有人失望,比如贾张氏和秦淮如;有人心情复杂,比如傻柱。
贾东旭又被拉回了家,继续他那生不如死的卧床生涯。
但这一次,他眼中那死寂的麻木下,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观察。
医药费掏空了傻柱,他开始跟食堂的同事借钱,拆东墙补西墙。秦淮如的工资根本不够用,家里的日子又紧巴起来。
这天,傻柱找吴天开口借钱。
“吴天,哥们儿最近手头紧,东旭哥那边……”傻柱搓着手,脸上带着窘迫。
吴天看着他,笑了笑:
“柱子,不是我不借你。救急不救穷,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你填得完吗?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帮贾东旭垫医药费?妹夫?还是干弟弟?”
傻柱被噎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吴天摊摊手,“钱,我没有。有,也不借给填无底洞的。”
傻柱气得扭头就走,背后传来吴天慢悠悠的声音:“柱子,听人劝,吃饱饭。别到最后,人财两空。”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