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疏一惊:“师叔!这不合规矩,他是魔族质子,怎能随意带入内府?”
云昭渺捂住她的嘴:“我不想听。别跟你师尊一样,整日规矩规矩的,啰嗦。”
花疏:“……”
她眼睁睁看着云昭渺对那魔族少年招招手,转身朝洞府走去。
少年迟疑一瞬,跟了上去。
花疏扶额,只得快步跟上。
一路穿过重重仙廊瑶台,来到一处清净的洞府前。
府前种着几株桃树,花开正盛,落英缤纷。
“到了。”云昭渺推开府门,“花疏,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花疏:“……师叔!”
“放心啦,我就问几句话。”云昭渺将她关在门外。
转身,看向有些局促的少年。
“进来吧。”
宫厌沉跟着她走进洞府。
里面陈设简单雅致,不像其他仙君府邸那般奢华。
几排书架,一张书案,一张软榻,窗边放着蒲团和小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又似草木清冽的味道,很舒服。
云昭渺转身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白玉小瓶:“把外衣脱了,伤口需要处理。”
宫厌沉身体微僵。
“愣着干什么?”她回头看他,眼睛清澈,“放心,我对小毛孩子没兴趣。你看着也就十六七?在我眼里跟刚破壳的仙鹤崽差不多。”
宫厌沉:“……”
他沉默地解开染血的外袍,露出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
云昭渺走近,蹲下身,打开药瓶,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沾了莹白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
宫厌沉身体紧绷,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边上药,一边问。
“……宫厌。”
“厌?”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哪个厌?”
“讨厌的厌。”
云昭渺皱起鼻子:“哪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宫厌沉抿唇不语。
他的出生本就不被期待。
云昭渺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低头给他上药,嘴里嘀咕着:“厌字不好,孤零零的,听着就闷闷的。”
上好药,她将药瓶塞进他手里:“留着,每天涂一次。”
她起身坐在他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着。
宫厌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快速穿好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