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仙界。
仙乐缥缈,祥云缭绕。
九重天上,仙娥穿梭,神将肃立,一派盛大景象。
“听说了吗?司命星君出关了!”
“早就听说了!天帝特意设宴,为她接风洗尘呢!”
“五百年了,星君终于出关了。”
“也不知星君如今是何等风姿。”
议论声在仙界流传。
司命星君,执掌星辰命轨,地位超然,更是天帝亲师妹,闭关五百年,今日出关,乃仙界盛事。
宫厌沉混在侍从队伍里。
他身份低微,是魔族战败后送来的质子,本没资格靠近那样的场合。
但听闻司命星君的种种传说,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眼。
能被天帝亲自设宴款待的神,是什么样的?
宴会设在瑶池畔的九重玉台上。
仙乐缥缈,祥云缭绕。
各路仙君、神君、上神依次落座。
宫厌沉藏在最外围的玉柱后,透过高大的廊柱缝隙,窥见一丝内部的繁华。
歌舞升平,仙娥翩跹,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中间那人一袭星纹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不似凡尘中人。
她正侧首与身旁一位神君低声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宫厌沉一时看得入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身处最繁华的宴席中心,却仿佛自带一片清净天地,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无法侵染她半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魔族尊贵的皇子殿下吗?”
宫厌沉收回视线。
几个穿着仙袍的年轻神君围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正是平日里最爱找他麻烦的灼阳神君之子,炎旭。
炎旭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宫厌,眼中满是鄙夷:“你也配来瞻仰司命星君圣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低贱的魔族质子,脏了九重玉台的地界!”
周围几个跟班附和着笑起来,眼神轻蔑。
宫厌沉垂着眼,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惹事。
他不断告诫自己。
在这里惹事,只会给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啧,哑巴了?”炎旭见他沉默,更加得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他,“滚回你的杂役院去!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宫厌沉侧身避开。
炎旭推了个空,恼羞成怒:“你还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