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璋……甚至都不敢回头看。
他顾不上被满是垃圾的地面,双手一用力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跑。
只可惜,过道里堆积的杂物真的太多了:在白天的时候徐璋只是觉得这些杂物有碍观瞻,还嫌弃红衣为什么要把好好的走廊搞得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到了现在,徐璋忽然知道了这么设计的原因——
为了做……他逃跑时候的障碍物。
黑暗不仅会剥夺视觉,更是会扭曲距离感和空间感;哪怕他己经尽力地小心,还是会时不时踢中放在门边的空易拉罐或者空牛奶瓶,或者撞到堆叠的纸箱,“叮铃桄榔”或者“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就像是一头黑暗中盲目冲撞的困兽,被这些琐碎的杂物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疲惫、疼痛、恐惧,还有身后随时可能会追上来的……未知女人,撕扯着他崩溃边缘的神经,让他精疲力尽。
但是他不敢停下,他只能凭着感觉,在磕绊、摔倒、爬起、再摔倒的循环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记忆里的楼梯口狼狈不堪地跑去。
“呼哧……”
“呼哧……”
徐璋甚至不敢去找其他一同进入游戏的队友。
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也和小方一样,忽然就变成他不认识的恐怖样子,所以他只能向着楼梯跑去。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栋筒子楼。
徐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下了几层楼梯,他只知道在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几乎是滚下去的,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水泥棱角上狠狠擦过,给他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肤又添了几道火辣辣的擦伤。
但是好在,他终于冲到了一楼。
只要穿过这条走廊,他就可以——
“哐!”
他的手狠狠拍在了关紧的铁皮门上,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回声。
怎么回事?!
徐璋狠狠拍打着纹丝不动的铁皮门。
这门为什么上锁了?!
“哐!哐!哐!”
徐璋疯狂地拍动着铁门。铁门发出巨大的的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上了锁的门锁却丝毫不见松动。
明明之前白天看到的时候还是摇摇欲坠的铁门,现在却莫名变得无比牢固。
徐璋甚至用手抓着门锁拼命晃动,还用身体、用肩膀去撞铁门,但是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钥匙……钥匙……对了钥匙!
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