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将每一片叶尖都镀上亮色。远方的湖水蓝得像一块融化了的宝石,静静偎依在阿尔卑斯山苍翠的裙裾边。 裴予安被护士推出来时,微微眯起了眼。 光线有些刺眼,但他并不讨厌。空气里浮动着青草被晒暖的香气,混着远处花坛里传来的甜腻花香。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护士说他叫Adam。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手,陌生的身体。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如何来到这里,又将去往何处。记忆的仓库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被风吹走了。但很奇怪,他并不害怕。心里很静,像这瑞士的湖,不起波澜,却盛满了光。 护士用简单的英语嘱咐他不要乱跑,便暂时离开了。 他被留在这片盛夏的光景里,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