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庞局长,怎么,不想让我进去?”冷滟秋目光莹莹,说话的口气也很暧昧。不过这些都麻痹不了庞龙,他生硬地道:“不想!”
“看来庞局长是对我没兴趣,那好,我走。
不过有样东西我想庞局长一定有兴趣。”
“什么东西?!”庞龙本能地问出一句。
“当然是你想要的东西。”冷滟秋说完,目光很有意味地望住庞龙,那样子就像猎手在欣赏猎物,看得庞龙极不舒服。
“进来吧。”庞龙最终还是投了降。
那晚冷滟秋并没让庞龙看到他想看的东西,甚至提都不再提起,她径直就冲庞龙说:“帮我办一件事,这事只有你能办得了。
”
“口气不小啊,凭什么?”
“凭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想办,我只好找别人。”
庞龙恨恨地想了一会,道:“说,什么事?”
“我朋友的项目被皮天磊夺了,你帮我夺回来。”
庞龙气得差点嚣叫起来,活到现在,他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刚要破口大骂,冷滟秋又开口了:“千万别说不,庞局长,不这个字你不爱听,我也不爱听。我朋友叫周火雷,他跟皮老板之间的恩怨,庞局长一定清楚,麻烦你跑一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等事办成了,我请客,到时咱们接着再聊。”
这女人,说完她就真的走了,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庞龙。
庞龙气得把黑妹送给他的那么名贵的一件瓷器砸了,还不过瘾,又砸碎了一尊石膏像,这才作罢。但是第二天,庞龙还是约了皮天磊。
皮天磊当然不肯舒舒服服把从周火雷手里抢去的地盘再让出来,庞龙先是晓以利害,见皮天磊听不进去,一下火了:“是不是你也要逼我,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皮天磊慌忙站起,赔着笑道:“二哥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看不到太阳了。”皮天磊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出的全是张朋的影子。原以为打掉张朋他会快活,其实一点也不快活。
“送不过去啊二哥,楼都建起了,全售了出去,你让我怎么送?
要不,跟他商量一下,我把浅水滩那片地给他?”
“要商量也是你去商量,记住,别再给我添麻烦!”
皮天磊是没给他再添麻烦,
很守规矩地就把浅水滩那片已经动工的四十亩地连同项目一并转给了周火雷,严格算下来,皮天磊是没吃亏,只是吃了一肚子火药。不过庞龙也听说,周火雷不敢相信这一切,吓得不敢接手,后来还是冷滟秋出面,那块地才到了周火雷手中。
冷滟秋的麻烦却连续不断,尽管庞龙一而再再而三跟她讲,棉球遇难是别人的阴谋,是高安河在里面操纵,季平谁的人啊,公安局的蚊子都知道,他是高安河的人!
冷滟秋却照样纠缠个不休,她道:“他们的账我会另算,现在还是谈谈我们的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
“有,听说你要提拔米小阳当副所长了,这女人我看着不舒服,让她离开看守所。她不是爱出风头么,把她弄到缉毒队,给二姐当个助手什么的。”
“这事你也要管啊?”庞龙简直要哭了,怎么能把米小阳调给吴江华呢,这么歹毒的点子她也想得出!
“舍不得是不是,你不是常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么,三年前你逼迫让一无辜的女人吞下毒品,然后栽脏给她,将她逼疯,而让当事者逃出法外,那时你怎么就舍得?”
一语惊得庞龙嘴张了几张,脸都成死灰色了。
这些事她都知道啊!棉球,你死百回都不冤!
庞龙怕是想不到,三年前替市人大主任女儿顶罪的那位无辜者,正是朵朵的姐姐。她到东州来寻朵朵,被码头上的混混抢光了钱,夜里没处去,溜到火车站过夜,被当时东州女毒犯、外号一枝梅的人大主任女儿查玉梅盯上,查用一顿饭外加两套衣服还有三千块钱就让朵朵姐姐帮她送货,结果被外地追踪来的缉毒警发觉,为帮一枝梅洗罪,庞龙命令手下让朵朵姐姐喝下毒品,最后将罪强加在朵朵姐姐身上。一枝梅是逃过了,可朵朵姐姐却被逼疯,最后惨死在车轮底下。
类似的事情庞龙还干过不少,都是替人消灾,没想到,灾却找到了他头上。庞龙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地诅咒冷滟秋,姓冷的,将来我会让你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诅咒无济于事,冷滟秋这次是拉满了弓,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前,庞龙还得乖乖听命。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这天冷滟秋却不是来找庞龙麻烦,跟方副省长交过手后,滟秋改变了策略,她发现对待这些手握重权的高官,没必要来横的,他们被这个社会尊重惯了,喜欢别人用服服帖帖的口气跟他们说话。
她送给了方副省长一碗甘甜的酸梅汤,里面多加了一根鱼刺,就是庞海生。这晚她找庞龙,就是想把这根鱼刺再送给庞龙,因为她知道庞龙比方副省长更怕庞海生,曹雯雯的事还没了掉呢,这根鱼刺还卡在庞龙喉咙里,不难受才怪。
天啊,滟秋怎么想到了曹雯雯,这后面,可藏着海东省另外一个大秘密呢,这秘密要是泄出来,海东怕是要发生八级地震呢。
不怕,滟秋还不打算把这个秘密泄出去,时机不到,她留着最后一手呢。
抓捕张朋及罗妍的方案很快摆到庞龙桌子上,这次庞龙是逼上梁山,且不说方副省长那边有暗示,就算没有,凭冷滟秋那晚几句话,他也得抢在别人前面将张朋灭了。
冷滟秋那晚轻描淡写说:“庞大局长还能坐住啊,换了我,早成惊弓之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