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把这笔钱讨回来,
滟秋给开源县摆地摊的孙月芳打了个电话,约她到东州见面。
孙月芳是平胸女人孙月芬的妹妹,孙月芬出事前,孙月芳还在开源县信访办上班,是政府公务人员,后来跟着姐姐赌博,不但把家底输光,还把自己的丈夫也赌到了别的女人怀里。
孙月芬出事进了看守所,孙月芳因为长期赌博不上班,还私自挪用单位公款五万元用作赌资,被单位开除。
平胸女人让滟秋出来找她妹妹:“别的忙帮不上,让她给你壮壮胆示示威,准行。”
等见了,滟秋才惊讶地发现,一娘生的两姐妹,竟是天壤之别,压根看不出她们有血缘。孙月芬长得像根麻杆,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女人味,孙月芳却恰恰相反,一对大眼,长长的睫毛,棱而又棱的鼻子,活脱脱一个美人,特别是她那胸,大得出奇,也挺得出奇。滟秋好不惊讶,感觉她衣服里裹着的不是女人的两个宝贝,而是两个滚圆的西瓜。这样的胸要是让男人见着了,不馋死才怪。等孙月芳一开口,滟秋就知道她们是一娘生的了。
“嘛大点事,还用我亲自跑一趟,说吧,是活缠还是死打?”
未等滟秋把要说的话说完,孙月芳就不耐烦地问。
“活缠怎讲,死打又怎么说?”
“这都不懂啊,还老大呢。活缠嘛,就是做做样子,给龟儿子一点难堪,让他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死打呢,就是一缠到底,撒泼劲儿用足力,龟儿子不投降,咱就不回来。”
滟秋想了想:“请你来,就是死打。”
“早说嘛,死打我可收费高哦,甭到时候赖账。”
“多高?”滟秋被孙月芳的样子逗笑了,她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满嘴黑话的女人,以前怎么就能给政府当公务员,还在信访办那种机构?
“我姐没跟你说啊,我的收费标准她知道的,管吃管喝,完了还要请我洗澡,做这种事最脏人了,泡一下才舒服。
另外嘛,一天这个数。”孙月芳竖起一个巴掌。
“五千?”
“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漫天要价的人吗,少一个零,你多给我也会拿的,到时你最好别吝啬。”
“哪里,哪里,行,我答应,完事后好好请你洗澡,我亲自给你搓背。”滟秋兴奋地说,她一下就喜欢上了孙月芳这脾气。
“你先别高兴,我可不是一个人去,得带着我姐妹。”
“你姐妹?”
“是啊,干这事,人少了咋成?妹子,甭看你是老大,这事得听我的,谁让我比你有经验呢。”说着,孙月芳一招手,从马路牙子上过来一帮女人,稀里哗啦就把滟秋给围住了。
滟秋数了数,一共八个,一个班的兵力。
“我可说好,我啥价,我姐妹就是啥价,你要嫌贵,趁早说,甭到时候又让我死打你。”
“不会的,不会的,一个价,我绝不少你们一分。”
滟秋兴奋得花枝乱颤了,她正缺人手,孙月芳就给她带来了人,看来是天意啊。
“先吃饭?”滟秋问。
“吃嘛饭啊,开工!”
一行人浩浩****朝师范大学开去,滟秋怕门卫阻拦,进门时她们分成了几拨,滟秋跟谢子玫走在最前,孙月芳和她的姐妹们则瞅准时机鱼贯而入,等到办公楼前会合时,她们的力量就很庞大了。
滟秋之前跟食堂一名管理员送了钱,让他充当内线,打听孔副校长行踪。她们到了不久,一辆黑色的尼桑停在了办公楼前,人模人样的孔副校长从车里走下来,捋了捋被风吹下来的头发,往他的不毛之地拨拉了下,
然后冲不远处两位年轻的女学生望了会,才意犹未尽往楼上去。
孙月芳一个箭步跃上去,堵在孔副校长前面:“你姓孔吧?”
孔副校长受了惊吓似的往后一躲,瞪住孙月芳:“你是哪个,我不认识你的。”
“可我认识你,你叫孔什么来着,对了,孔……孔……”
“我叫孔逸夫,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认识啊,怎么着,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还姓孔呢,你咋不叫孔老二?”孙月芳摆出一副母夜叉的架势,一双眼睛瞪成个“八”字,逼视着孔副校长。
“你乱说什么,你是谁,我不认得的,赶快走开!”
孔副校长面色骤变,两条腿下意识地乱抖起来,那几根好不容易扶上去的头发一紧张又掉了下来,露出荒丘一般的脑门来。
“你让我走开我就走开啊,你是警察还是什么的,告诉你孔……孔屁夫,今天不把钱给我,我让你这幢楼里炸开锅。”
“对,不把钱拿出来,今天就让你在这里丢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