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进入了一种异常的静默期。
并不是宵禁,不是戒严,也不是任何正式宣布的魔法措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失声。学生依旧上课、吃饭、争论作业与魁地奇,可当某个名字即将被提起时,空气便会出现一瞬间的停顿,像是世界本身在屏住呼吸。
随后,话题被自然地绕开。
没有人意识到缺失了什么。
除了TomRiddle。
他站在斯莱特林地窖外的长廊中,指尖贴着冰冷的石壁。那里曾经回荡过她的脚步声——轻而克制,却从不犹豫。她走路时总是笔首,仿佛提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而现在,回声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场“献祭”之后,他并未如信徒预言的那样获得彻底的自由。相反,他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迟滞所困。梦境仍然向他敞开,却不再顺从;记忆依旧存在,却开始反向凝视他。
他不再只是操纵者。
夜里,他时常在意识最浅的层面醒来——不是从梦中,而是从某种更古老的状态中浮出。那不是睡眠,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唤醒。
不是声音。
是注视。
那种感觉令他无法忽视。
在献祭后的第七个夜晚,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Aurelia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并未以血肉的形式回归,也未作为完整的幻影出现。可在梦的边缘,在意识最不稳定的褶皱中,总有一道微弱却持续的存在。
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缝。
那裂缝在看着他。
Tom坐在寝室的书桌前,烛火映在他冷静的眼中。他翻阅着自己记录的梦境残片——那些原本属于“第二扇门”的碎片符号,如今却开始发生偏移。
符文的位置在变化。
梦的入口在重组。
而最致命的是——有些符号,不再回应他的召唤。
“你在拒绝我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他并不是在对任何可见的存在说话。可空气却微妙地震动了一下,烛焰随之偏移,仿佛被一阵极轻的风拂过。
下一秒,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是清晰的句子,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像从遥远水面传来的回声。
——Tom。
那声音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令他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他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停在半空中。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她不是被动地残留在梦里。
她在靠近他醒来的位置。
那一晚,他第一次主动进入了梦境,而非被梦召唤。
这并非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