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色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层次——不再是普通的黑,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抽去了色泽,只剩下层叠沉积的暗影。风沿着长廊奔涌,却吹不动任何一幅画像的边角;连幽灵经过时衣袂的微声,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膜吸走,化为一声无穷无尽的窒息。
这寂静并非自然。
它更像一种等待。
而此刻的Tom站在图书馆深处,指尖悬在那本己经被他触碰过无数次的旧书封面上——《门之回声》。柔软的灰尘在他指尖下微微震动,仿佛这本书在努力压抑某种更深层的苏醒。
Aurelia的幻影并未显形。
但她的“在场”,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你听见了吗?”
Tom低声问,声音几乎只是呼吸的振动。
空气如水般微微颤动。
“——我听见了。”
那声音轻得像从他心脏深处流出来,而不是从空气中发出。
Aurelia的声音。
但不是完整的她。
这是一种奇怪的同调:
她的语气、呼吸、节奏都与过去不同,像是被剥离成无数碎片后拼接出的影子;却又带着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亲密,好像她正贴在他胸口,在他每一次呼吸之前替他呼吸。
Tom的手微微收紧。
“你为什么不出现?”
沉默。
然后,一阵比风还轻的耳语:
“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回来。”
Tom全身紧绷。
这句话不是告别——
而是承诺。
但它带着某种牺牲意味的柔软,让他无法完全呼吸。
“你需要什么?”他问,“灵魂?血?力量?还是——”
“不是这些。”
Aurelia的声音被拉长,像是穿过时间的纹理,“Tom,你给的东西……一首都太危险。”
他笑了。
那是一声几乎没有愉悦的笑,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固执。
“危险的是你离开的方式,不是我。”
“Tom——”
“我不会再让你被夺走。”
他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决绝。“我己经找到第二个门。”
空气瞬间冷得像坟墓。
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第二个门代表什么。”
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