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一口无底的井,霍格沃茨内外所有光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吞噬。湖面紧绷,像一片被施了禁声咒的黑玻璃;远处的森林被夜影切碎,像逐渐合拢的獠牙。空气里没有风,连梧桐叶的轻响都消失得彻彻底底。
Aurelia第一次意识到——
霍格沃茨正在“闭合”。
不是建筑意义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比魔法更古老的意志:
城堡像活物,它正试图把他们两个重新关回命运的心脏里。
她与Tom肩并肩站在禁林边缘,那块缝合现实与幻梦的灰烬裂隙再度发出微弱的光,就像长眠的脉搏开始复苏。
Tom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却像火焰,烧得Aurelia无法呼吸。
“你感觉到了,对吗?”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被夜色吞掉。
Tom偏过头看她,眼神深得可怕:“感觉?不,Aurelia。我从来不是‘感觉’——我是知道。”
一种冷意顺着她的脊骨一路蜿蜒,最终与他目光的温度撞在一起,迸出荒谬的暖意。
他知道。
只要是关于她的,他总是先知道。
“城堡在逼我们做选择。”Aurelia说,“我们一首告诉自己可以拖延、可以绕开、可以重写——但霍格沃茨不会再给我们第二个循环。”
“它从未给过。”Tom淡淡回答,“是你在给。”
他的声音低沉到危险,像轻轻按在脉搏上的指尖,让她心口一紧。
“我?”Aurelia抬起眼,“你什么意思?”
“你用自己的存在延缓了崩塌。”Tom静静地说,“我以为是我控制它——但现在看来,是你。”
那句“控制”从他嘴里吐出,锋利却亲密,像是他终于承认了无法避免的事实: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单向的吞噬,而是互相牵扯、互相重塑。
Aurelia没说话,只是伸手触碰那块灰烬裂隙。光线像识别出她般颤了一下,随即缓慢地向外扩散,把两人笼罩在诡异而安静的亮芒之中。
裂隙深处响起低语,是时光的回声,是被遗忘的名字,是第二个门的脉动。
它在呼唤他们两个——不是其一。
“Tom。”她抬起头,“如果我们走进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往前一步,几乎贴上她的额头,“你认为我会退后?”
Aurelia呼吸紊乱了。
他靠得太近,她几乎能感到他体温在夜色里燃烧。
“你会失去现实。”她低声提醒,“可能是你的记忆、你的时间、你的……一切。”
“那又如何?”Tom轻声问,“Aurelia,我己经失去过你一次。你觉得还有什么,比那更值得畏惧?”
一句话像骤然撕开的裂缝,把她所有防御都击碎。
她几乎无法看他。
“不要说这种话……”她嗓音发颤,“你知道这种承诺是危险的,你知道……”
“我知道。”他打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她下颌线,“我也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更愿意承担危险。”
Aurelia心跳乱得不像自己的,她沉沉吸了一口气,让颤抖压回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