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风在深夜里变得格外锋利,仿佛每一阵都带着被割裂的记忆。霍格沃茨在雪前最后的潮湿寒意中发着抖,石墙渗出冷水般的雾气,夜色像被撕裂的幕布挂在空中。
Aurelia站在北塔的外廊上,风吹得她斗篷边缘猎猎作响。
她己经习惯这样的冷,却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记得第一晚在霍格沃茨的风是什么味道。
那记忆被“门”侵蚀了——还是被Tom夺走了?
她己无法分辨。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她不用转身便知道是谁。
TomRiddle的存在像影子,会主动靠近她,同时又像命运,在她尚未回头之前便己垂落在她脚下。
“你在躲我。”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质问,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拘束。
Aurelia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望向远处昏暗的湖面。
“我只是……在找一些不重要、但我想保留的东西。”
“比如?”
“比如我第一天来的时候,觉得这里太大、太高、太冷。但是现在我想不起来那种感觉了。”
她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灰烬,“好像那时候的‘我’被关在另一扇门后。”
Tom沉默片刻,走到她旁边,与她并肩。他没有触碰她,却让空气的温度因他而改变。
“记忆是会被重写的。”
“尤其是……当某人曾触碰过门之后。”
Aurelia缓缓转头,目光在夜色中刻进他的眼。
那是一种无人该承受的透明悲伤。
“是你重写的吗?还是门?”
Tom看着她良久,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仿佛终于决定以血开口:
“不是我。”
“但我希望是我。”
Aurelia怔住。
风停了片刻,像世界屏息。
“如果是我,”Tom继续道,眼底闪过一瞬灼热的黑火,“至少那代表……你的记忆是因我而改变的,而不是被那扇门吞噬。”
“Tom……”她轻轻呼出他的名字,却像呼出整个残局的痛。
他转向她,手抬到半空,却停在尚未触碰的位置,那是一种克制到几乎残忍的温柔。
“你不明白,Aurelia。”
“我宁愿成为那个罪人,也不要你被门夺走一寸一寸、一息一息、一声一声。”
“你不知道每次看见你忘了什么时,我有多么想……把一切从你脑里抢回来,只为了确保那里仍然是你。”
Aurelia胸腔猛地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Tom说他“渴望她”,不是隐喻,也不是情感,而是接近宗教意义的占有:
他要的不是她的陪伴,而是她的存在本身。
她的记忆、她的名字、她的影子、她的每一次呼吸。
可她却没有后退。
“为什么你会这样?”她问,“为什么是我?”
Tom闭上眼,像是忍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