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薄雾仍在霍格沃茨的石壁间飘荡,却不再像前几夜那样冰冷刺骨,而是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温度加热,从深处缓缓升起,像沉睡之城的呼吸。Aurelia立在古高塔的最上层,长风掠起她的卷发,使它在空中如晚冬最后一缕黑色烟尾般飘动。
她己经等了太久。
风声在塔檐下哼鸣,宛如门的骨骼被悄然摩擦的声音;夜色在她的瞳孔中磷光般闪烁,映出一条隐形路径,从天空倾向地面,首抵她脚下。霍格沃茨的黑影如巨兽沉睡,看似安宁,却被某种无形的压力逼得微微颤动。
这几夜,她都能感到第二个门在脉搏间轻轻跳动。
它不再以幻觉、回音、破碎的梦境逼近,而是以一种更加贴近鲜血的方式——像一道印记,被镌刻在她的灵魂下层。
它正在靠近。
或者说,她正在靠近它。
就在此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风声。
她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谁。
Tom。
他走得很慢,不是迟疑,而是接近某个危险核心时必然流露出的克制。他的手指轻微蜷起,似乎仍在回忆方才触碰她时,那种从骨髓里回荡出的震颤。他的眼中有疲惫,却不能称之为疲劳,更像是“被愿望烧灼太久”后的阴影。
他停在她身侧,离她的肩不过一手宽。
“你又来了。”Aurelia的声音轻如雾,却稳稳落在他们之间。
“你知道我会来。”
他的语气坦白得近乎危险,“你是唯一能听见它的人,而我……是唯一能让你活着离开它的人。”
她垂眸,嘴角微微扬起:“那你是来保护我,还是来利用我?”
Tom的侧脸被月光切割成锋利的线条,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往前迈出一步,与她并肩。
“都不是。”
他低声道,“Aurelia,我来是因为……如果门要选择一名引路人,我宁愿它选择你,而不是任何别的人。”
“你宁愿我被吞噬,也不希望它靠近其他人?”她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是。”
他说得极慢,极真诚,“因为你……不会背叛我。”
这句话太过锋利,太过赤裸。
夜风停顿了一瞬,仿佛被他的告白——或是诅咒——刺破。
Aurelia静静地看着他,胸腔因情绪而轻微颤动。
“Tom,我不是你的献祭。”
“我知道。”他盯着她,“但你是唯一能让我相信……门的尽头并非毁灭的人。”
那一句话,让她心脏狠狠一跳。
他在恐惧什么。
他在想象怎样的未来。
而她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位置?
“第二个门在召唤你。”她说,“你也听见了,对吧?”
Tom的喉结轻轻滚动,但没有否认。
“它在每个夜晚我的梦里——”
他低声道,声音低到像是fession,
“——告诉我,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它可以把你完全带回来。”
Aurelia屏住呼吸。
那不是门的声音。
那是她死去时留下的“第一段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