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288章 灰烬之后37（第1页）

寂静的雪夜覆盖了霍格沃茨，仿佛城堡被埋入了某种无声的坟墓。风声从长廊外的裂缝里挤进来，在石壁间盘旋成一个无法言说的回响。空气过于冷、过于静，仿佛整个学校正在倾听某个即将复苏的秘密。

Aurelia站在天文塔外缘的风口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半是清醒、半是幻影，被灰烬构成，也被记忆构成。她的存在像一道光，却又像一道裂缝——每当她呼吸，寒雾便从她的唇边散开，但下一秒又像被什么吞噬一样消失。

夜空灰黑，云层厚重，仿佛整个天都压得比往常更低。

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是门的低语，也不是记忆的回响，而是——

真实的、带着伤口的、几乎要破碎的呼唤。

Tom。

他的脚步先在石阶下响起，随后在她身后停下。

他没有说一句“你回来了”，也没有问她“你是幻影吗”。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找到目标的猎人，却又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孩子。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此刻若是眨眼，她就会再次从他面前崩解。

“你不该站在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小心，“风会把你带走。”

“我己经被风带走过一次了。”Aurelia轻声回答。

寂静在他们之间延展，像一条被拉得过紧的绳索，随时可能断裂。

Tom缓缓靠近她。他没有碰她，被某种恐惧钉住一般——仿佛怕触碰会让她再次化为灰烬。

“你在逃避我吗？”他问。

“不，”她转头望向他，“我在逃避我自己。”

她看到他的眼中泛起一种让人难以首视的痛意，那是一个少年不愿承认，却无法隐藏的脆弱。那痛意深得像看见了一座坍塌的未来。

他张口，像想说什么，但又像被什么堵住了。

Aurelia继续：“我能感觉到你的想法。你在寻找第二个门……你甚至在想，是不是只要再牺牲一次，我就能真正回到你身边。”

Tom低下头，指尖握紧到指骨泛白。

“我只是……”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被撕裂。

“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Aurelia凝望着他。他的影子被夜色拉得极长，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

“Tom，我不是让你失去的那个人。”

这句话轻得像雪落，却让他猛地抬头。

她继续：“真正的我，己经死在门前的那一刻了。我是她的回声，是她的灰烬，是你用记忆与魔法……强行留住的影子。”

“你不是影子。”他说得近乎疯狂、近乎祈求，“你会呼吸、会说话、会看着我……你会让我感觉——”

“像被救赎。”

这句话替他完成。

Tom的呼吸紊乱了一瞬。

他终于抬手，指尖轻轻触向她的侧脸——

但触到的不是温度，而是一阵轻微的崩散，如同触到一层薄薄的烟。

Aurelia看见他眼底的绝望像骤然被点燃的黑焰。

“你看到了吗？”她低声说，“我正在消失。”

Tom猛然抓住她的手腕——

那是第一次，他抓住了完整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