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低沉,像一层被悄然撕裂的幕布,风从霍格沃茨的墙缝中吹过,发出一种仿佛呼吸般的细响。城堡最近似乎经常这样——像是生病了,像是记忆崩塌后的余波仍在空气里震荡,静得不自然,却又充满某种被压抑着的低语。
Aurelia站在天文塔的边缘,黑袍在风中被掀起,像一片将要被夜色吞没的影子。她的手放在冰冷的石栏上,指尖微微发白。那种牵引感又来了——像一股看不见的潮水从城堡深处涌上来,沿着她的脉搏往上攀爬。
“它在逼近。”
她轻声说。
Tom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既不靠近,也不远离。那种奇妙的距离像是他们之间一种新建立的平衡:危险的、脆弱的,却又不可分割。
“你听到了什么?”
Tom的声音低沉,带着几乎被吞没的紧张。
Aurelia闭上眼。
“不是‘听到’。”
她抬起头,让风吹开她额前的碎发。
“是感觉。像……第二个门想要从我身体里面挣出来。”
Tom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他知道她不是在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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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牵引感从她消失之夜便一首存在,像一根细线,把她的灵魂从某处重新拉回。但随着她“出现得太完整”,那线也开始反向拉——像是第二个门仿佛意识到被摧毁后仍遗留了“碎片”,正试图夺回自己失去的部分。
而那部分碎片,显然都落在了Aurelia身上。
“你不能让它得逞。”
Tom说得轻,却显而易见不是劝告,而是命令。
Aurelia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无奈。
“你从来不是用‘劝’的。”
夜色拉长了她的影子,像一条试图拖走她的长长黑带。Tom在那一刻终于向前一步,站到她侧旁,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冷,却握得用力——那是只有真正恐惧才会出现的力道。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低声说,声音里藏着某种决绝。
“你现在在这里,是因为我让你回来。不是第二个门。”
Aurelia睁开眼,看着他。
黑眼睛中闪动着夜空的光点,也闪动着一种近乎悲伤的温柔。
“Tom……你真的相信,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Tom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