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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灰烬之后32（第1页）

城堡的空气在这一夜沉得不像空气，更像某种液态的东西——浓、黏、暗沉，流动着看不见的影子。走廊的石砖湿漉漉的，仿佛每一块都渗着潜伏的梦境与未落下的风暴。

Aurelia走得很慢。

她的步伐既像在拖着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像是被某种深处的召唤牵引——那召唤来自门之外，来自记忆的尽头，也来自某个她无法拒绝的方向。

她知道那是谁。

Tom。

他在寻找她，就像在荒原中拾寻最后一根风干的希望；

而她在走向他，就像走向被命运刻下的终点。

可今晚不同。

因为当她靠近下一处拐角时，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线，正在被拉紧，被命运像琴弦一样拉到极限，发出微不可闻的颤响。

风暴就要来了。

而他们早己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转过拐角。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开，像是迎接她，又像是畏惧她。脚步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轻，仿佛害怕惊扰一场正在凝聚的仪式。

接着，她看到他。

Tom就站在那里。

他背靠着墙，低头，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理解某种无法言说的真相。火把在他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狂热，也没有他惯常压抑的平静。

是某种更深、更危险的情绪。

Aurelia胸口忽然一紧。

他先开口。

“你终于来了。”

不是质问。

不是命令。

是一种近乎脆弱的、带着呼吸颤音的陈述。

Aurelia站在他面前，片刻说不出话。

Tom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一个人整座灵魂拉进去。他的眼里燃着一点暗色的光，不属于火焰，而属于——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然后他突然伸手。

她没有后退。

那只手没有碰到她，只是停在她面前一寸处，像是害怕一碰就会让她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