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傍晚降临霍格沃茨,天空像褪色的羊皮纸,墨迹般的云层被冬风切割成锋利的断面。长而冷的影子顺着走廊延伸,像被忘却的记忆在石地面上拉长了形状。远处传来教职员会议室的低沉议论声,但那些与Aurelia无关的噪音,Tom如今几乎再也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她的呼吸。
不是幻觉——不,或许正是幻觉。
但那呼吸在他耳边若即若离,如同曾经的夜里她在翻页、低语、沉思时发出的极轻声响。
它缠绕着他,像某种属于灵魂深处的锁链。
而Aurelia并不知道,她的回归令他变得多么敏锐、多么脆弱——她以为自己仍旧像“门的幻影”,半透明、半存在。但她不知道的是:对Tom而言,她始终完整,甚至比上一次更真实。
只是,她带着一种他无法完全触摸的寂静。
她站在图书馆北侧的长窗前,窗外的风把她的长发轻轻拂起。她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指尖贴着窗玻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触不到的地方缓慢崩塌。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这里。”
Tom在她身后低声说。
她没有立即回头,只是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足以让他的心脏以非人的速度紧缩。他向来不擅长等待,更不擅长面对她这样的沉默。
首到Aurelia终于转身。
“我……在试着确认一些东西。”
她的声音轻得像呼吸,在空气中晕开。
“确认什么?”
Tom的眼神带着那种危险的锋芒——他太怕她再次消失,怕她成为另一层梦。
Aurelia凝望着他。那种对视方式让他胸口像被慢慢打开,她是世上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确认我是否真的……还属于这里。”
她说。
Tom没有立即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近,首到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缝隙。
“你属于我。”
他说得轻,却每一个音节都像铁一样沉。
Aurelia呼吸微乱,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抬手触碰她的下颌——不是强迫,而是试探,是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未被世人知晓的脆弱。
“别说你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Tom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忘记了你。是世界舍弃了你。”
那句话像某种无法逃避的真相击中她。
她垂下眼睫:“我知道你记得我,但……这不一样。”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存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