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在霍格沃茨的尖塔上呼啸,像是从深井里爬出的某种古老生物,带着湿冷的气味和几乎实体般的黑暗。夜色仿佛在整个城堡周围不断收拢,紧得像某只无形之手握着心脏,试图将其碾碎。
Aurelia沿着一条无人走动的走廊慢慢前行,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声回应。她的指尖仍旧残留着微弱的灼痛——那来自那本他递给她的书,那条刻着蛇形浮雕的书脊;来自她与Tom的那段接触,混杂着危险、诱惑与永恒无法挣脱的牵连。
她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第二个门。
它是否在真正被摧毁?
还是正如她在第十八部分的梦魇幻象中看到的那样,只是一幅用恐惧织出来的假象?
她越是接近图书馆深处那个封存区,空气就越变得稠密,像是沉在湖底的泥沙,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门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比现实更长,也更冷。
灯光从她的魔杖尖洒出,照亮了那块半圆形的拱顶墙面。
——第二个门静静矗立在那里。
完好无损。
古老、阴郁、沉默不语,仿佛从来没有被触碰过,也没有经历任何暴力的撕裂与摧毁。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结。
所以——梦境中那些碎裂的石块、喷薄的白光、门被撕开的声音,全都是假的?
还是那个“假”本身另有目的?
她伸手触碰门表面。
温度冰冷,像是埋了很久的尸体,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生命律动,隔着石头微微跳动。
这不是幻觉。
这扇门是真实的。
也是……在等待的。
她手指轻轻滑过门缝。
——门缝里似乎有空气在呼吸。
那一瞬间,她几乎能听见蛇语在石头背后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舌尖轻舐着密室深处的寂静。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Aurelia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是谁。
TomRiddle的气息像影子一样贴在她的背后,未碰触,却让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然后又骤然坠落,像是心跳在急速下坠的瞬间。
“看来,”他漫不经心地说,“你己经发现它没有被摧毁。”
她指尖轻轻收紧:“那么,我在梦里看到的——全都是你给我编织的幻象?”
Tom轻轻笑了一下,那声音轻到没有回音,但在她心里却像是落下一枚黑色的指环。
“我没有让你看到任何东西。”他在她耳畔说道,“梦境选择向你展示什么……那是你与门之间的事。”
Aurelia的喉头一紧。
他绕到她面前,黑色的霍格沃茨学生袍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更加锋利。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似平静,却暗藏着深海深处的拉扯力。
“但你确实看到了。”
Tom的语调轻柔,却像魔咒一样带着逼迫,“你看到‘门被摧毁’。你觉得那是为什么?”
她闭上眼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