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深夜的风中摇曳,如同一头沉睡且濒死的古兽。云层翻卷,猎犬星座被吞没,唯有一抹赤红在天幕中缓慢升起——不自然、不属于任何季节、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血色月亮。
或者说,是永恒之门真正睁开的第一道缝隙。
城堡墙壁在微光中泛出暗红的波纹,像是在默默呼吸。走廊的石砖因某种未知的脉动而轻轻颤抖。蜡烛的火焰被拉长,明灭不定,仿佛它们同样感知到某种看不见的深渊正在靠近。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TomRiddle独自站在空旷的天文塔平台上。
风刮起他黑色的袍角,他的眼神冷、锐,却又带着一种死寂之后重生般的狂热。他像某种守望者,或某种即将被选召的祭司,注视着那轮异常的红月——仿佛它正是回应他心中那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Aurelia……”
这个名字,他轻轻地、近乎虔诚地吐出。
风却没有带走它,而是将它推回他耳边,让声音如回音般重叠:
Aurelia…Aurelia…Aurelia…
他闭上眼,掌心紧握着那一片烧焦的羽毛——她曾留下的最后真实之物。那羽毛在他的魔力触碰下再次发出微弱的热,一瞬间,仿佛她的体温仍然在那里。
他低语道:
“如果这是你打开的门……我会走进去。”
红月在这一刻骤然扩张,光芒像血浆一样泼洒下来,照亮整个天文塔的石地。光线触及到每一块砖石,投下扭曲的影子,影子又顺着塔身爬行,如同回到城堡腹部的黑蛇。
风停了。
整个世界静止了。
只有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不来自风、不来自天空、不来自他身边。
而是来自他体内某个位置,仿佛心脏与记忆之间的那块空洞。
“Tom。”
那是Aurelia的声线。柔软、微颤,却带着某种无法拒绝的吸引。
他的瞳孔骤缩,喉结轻轻滑动。
“……Aurelia?”
他知道她不可能站在他身后,也不可能从楼梯那端走来。他甚至知道她“并不存在”——至少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她从未存在过。
但她的声音是真实的。
像一只轻轻拂过灵魂的手。
然后,他听见第二句:
“你应该下来。”
他呼吸一顿。
她在呼唤他。
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他自我安慰式的想象——
而是一种来自另一端的“信号”。
他转身。
天文塔后方是一条陌生的……通道?
不,那不是霍格沃茨原本的结构。
那条通道像是从空气中裂开,是一条被“红月意志”蒸发出的缝隙。墙壁由不断流动的影构成,地面像是黑色玻璃,脚步尚未落下,就己被吞没。
而在通道尽头,隐隐传来微弱的咒语声。
不是现世的语言。
不是拉丁语,不是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