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月光的流动下泛着冷银的光。钟楼的阴影倾斜在石阶上,像是某种无形的钟摆,在无声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Tom独自走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那是通往古老密室的入口之一——也是他记忆中,Aurelia最后一次低语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石灰的气味,他用指尖抚过墙壁的裂纹,轻声道出蛇语——
“Open。”
那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中传出的古老祷词,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随着这声音的响起,那扇紧闭的石门开始缓缓滑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门缝中,一股灰烬般的尘雾如细流般涌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因为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尘雾中若隐若现。
那并不是他的幻觉。
她就站在那里——Aurelia,或者说,那只是她的幻影。
她的身体轮廓依然朦胧不清,仿佛被一阵微风轻轻搅动的月光,让人难以捉摸。她的长发如丝般柔顺,随着那若有若无的风轻轻飘动,宛如夜空中的流云。她的眼睛里流动着柔和的蓝光,那光芒中交织着悲伤、记忆,还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Tom。”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空气一般,仿佛只要稍微一碰触,就会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碎裂开来,“你还是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理性、信念和野心都在瞬间崩塌,化为一团无法言喻的疼痛。
他曾经以为自己己经足够强大,可以掌控一切,甚至包括死亡。然而,当他真正面对她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命运肆意玩弄的孩子。
“你不该在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克制,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你是……她的残影,不是她。”
Aurelia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花瓣上,美得不真实。她的嘴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他的心上。
“如果我不是她,那为何你的目光仍会颤抖?”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她慢慢地向他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她的步伐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是一个幻影。
“TomRiddle,”她低声说道,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别样的亲昵,“你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被爱的可能。”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几乎要立刻反驳,想要告诉她她错了,他并不害怕失去被爱的可能。然而,当他张开嘴,唇齿间的语言却突然变得苍白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说服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感受一下她是否真的存在。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却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幽灵一般,从他的指尖穿过,让他的手瞬间变得冰凉。
幻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轻轻地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如同深潭一般,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曾问我,爱是否能超越时间。”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现在我告诉你——它可以毁灭时间。”他心中有一瞬的动摇。那句话在他脑中回响,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你错了。”他低声道,“爱只是弱点。是人类造的牢笼。”
她笑了,笑意温柔得近乎怜悯。
“那么,你为何还站在牢笼前?”
他后退一步,似乎要逃离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但墙壁上蛇的浮雕在此刻开始蠕动。
无数细小的蛇形阴影从石壁中游出,围绕着他们,发出低低的吟唱。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忏悔的旋律。
“你听见了吗?”Aurelia问。
Tom皱起眉头。
“它们在忏悔。”她继续说,“为我们,为所有以爱之名行献祭的人。”
她的幻影慢慢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色蛇形的戒指——那是Tom曾送给她的信物。
“你给了我这枚戒指的时候,”她轻声道,“你说过,‘这意味着永恒’。”
“那是过去。”他低声回答。
“过去永远不会死。”Aurelia的声音像风一样环绕着他,“它只是等待被重新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