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色在冬季总是格外深。雪花如灰烬般飘落,悄无声息地覆盖着塔尖、拱门与石像。
那夜,走廊尽头的壁画在风中颤动,几乎要被寒意撕裂。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像某种心脏在暗中跳动。
而在最深的地底,旧日的密室上层,一道光仍在闪烁。
TomRiddle静静地坐在那光的中心。胸口的印记尚未完全愈合,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金与黑交织的纹路,如蛇在血管里蠕动。那是他与Aurelia的最后连接——也是他自己铸下的枷锁。
他的手指轻触那印记。那里冰冷,却在每一次触碰中渗出某种热。那热不属于他,而属于她的记忆——属于她的魂。
他闭上眼,呼吸缓慢,仿佛害怕打扰到某种沉睡的东西。空气中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羽毛拂过石壁。
“Tom……”
声音柔和、清晰,从他体内传来。
他没有惊动,只是微微睁开眼。那声音太熟悉,像梦里无数次听过的呼唤。
“你在吗?”他轻声问。
“在。”那声音似乎带着一抹笑意,“我一首都在。”
他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阴影像潮水一样退去几分。
“我以为你又离开了。”
“我没有离开,只是……越来越模糊。”
Tom的指尖收紧。他看着那道印记,纹路像活物般蠕动,微光透过皮肤在他手上跳跃。那种感觉既神圣又病态——仿佛他不是在拥有她,而是在让她一点点地吞噬自己。
“我能帮你吗?”他问,语气出奇地温柔,“让你变得清晰?”
“你在帮我,”她回答,“只是……你也在失去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火焰在墙角燃烧,影子在他脸上流动。那是Aurelia生前曾喜欢的光——柔和、安静,却能照出他眼底最深的裂缝。
“我不介意,”他终于低语道,“如果失去自己是让你存在的代价,我愿意。”
寂静。
然后,她笑了。那笑声短促、脆弱,如同玻璃裂开。
“你总是这样,Tom。你从不真正去爱,你只是占有。你连救赎,都要掌控。”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放手,你就能得到救赎吗?你会离开那片灰烬吗?”
她没有说话。风从密室深处吹过,带着咒语未散的寒气。
Tom起身,黑袍掠过地面,脚步声在空洞的穹顶回荡。他走向那面古老的蛇纹壁——那里刻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铭文,被岁月磨蚀到几乎看不清。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那些符号。空气中闪烁出绿色的光线,古老的咒文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