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一切都始于光。
没有颜色、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只有那种无穷无尽的白。
Aurelia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由光构成的海洋。
脚下没有地面,她漂浮着,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系。西周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那种持续的嗡鸣,仿佛天地在呼吸。
她尝试呼吸,却发现没有空气;她想抬手,却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那是一种近乎灵魂剥离的体验——轻盈到虚幻,真实到痛楚。
“Tom——”她几乎本能地呼喊,可声音却没有回响。
那呼喊被光吞噬,像是沉入无底的水。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霍格沃茨,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世界之中。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种存在被撕裂的感觉仍在延续——记忆、情感、痛觉、恐惧,都像被一根根线抽离出去,散成无数微尘。
就在那种近乎寂灭的安静里,她听见了他。
“——Aurelia。”
声音低沉,却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因为那语调太熟悉——正是TomRiddle。
“Tom?”她呼吸急促,“你在哪里?”
“在你所在的地方。”
那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不是从外界传来,而像是从记忆的深处生出。
“我们一起被带进来了。”
“这里……是永恒之门的后面吗?”她问。
“是,也不是。”他轻声道,“这是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所有被献祭的记忆,都会在这里重生。”
Aurelia环顾西周。
“重生?可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你还没有失去足够多。”
那一句话,像一根细针,刺入她的心脏。她忽然意识到,Tom的声音似乎在变得奇怪——依然带着那份温柔,却少了人类的情感。
她记得他在门前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毁灭能换来永恒,那又何妨。”
——他是不是己经不再是“他”了?
一道阴影从光中浮现。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随后逐渐具象。那是一个少年,穿着黑袍,眼底藏着银光。他没有脚步声,却一步步向她靠近。
Aurelia几乎要上前拥抱他,可就在那一瞬,她看见他的影子在脚下拉得极长——那不是普通的影子,而是一条蛇。
她猛地后退。
“你不是他。”
“我就是他,”影子微笑着说,“只是那个你不愿承认的部分。”
声音与Tom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冷漠到近乎神性的目光,像是在俯视人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