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坠入密室深处。那片由蛇雕守护的拱门不再寂静,空气中流动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仪式。
Aurelia静立在中央,裙角被的石面浸染。灯火不稳,仿佛连火焰都在颤抖着祈祷。
“你听见了吗?”
她低声问。
声音落下后,西周没有回应。只有那微弱的、似乎来自地下深处的吟诵在持续——
“门将再度开启,记忆将化为献祭。”
那低语并非来自外部。它像是从她的血管里渗出,在她心跳的每一次脉动间震颤。Aurelia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那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被记忆唤醒的预感。她曾在梦里一遍遍听过这段话,在Tom的手下,在禁书页的阴影中,在镜中的她自己唇边。
一阵风从密室尽头掠来,带起古老的尘灰。那些灰尘并非普通的尘埃,而像是燃烧后留下的记忆碎片——当它们飘落在她的肌肤上时,她看见瞬息的幻象:
拉文克劳塔楼的窗外,成排的黑羽鸦在飞;
霍格沃茨的长廊中,Tom回头望她一眼,眼底的光被烛火折裂;
还有那一夜,他们站在镜前,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嘴角的笑近乎温柔。
——然后,镜面破碎。
幻象随即坍塌。Aurelia猛然后退,背脊撞上石柱,冷意贯穿全身。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挣出,那种痛楚仿佛不是情感,而是一种“被拆解”的感觉。
她开始怀疑——那时她看到的Tom,真的是他本人吗?
还是“永恒之门”以他的形象诱导她?
就在这一刻,蛇雕之门的中央浮现出极淡的光。那并非火焰,而是某种“记忆流”的显现。无数微小的符号在光中漂浮,宛如遗失咒语的碎句。Aurelia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那片光——
顿时,一阵电流般的幻痛刺入她的脑海。
她看见无数重叠的影像:
Tom跪在一片血色花瓣中,双眼空洞;
她自己被光环围绕,像祭坛上的供物;
还有那扇门,缓缓张开,后方是一道永不熄灭的白光。
“你不该靠近。”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Aurelia陡然转身。
Tom就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黑色校袍,银色的徽章在微光中冷冷闪烁。那张脸依旧平静、端正,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悲悯的温柔,但她从那双眼里看见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己经知晓结局”的冷漠。
“是你在召唤它,”他说,语调极轻,却穿透空气,“不是它在召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