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禁书区的灯光下相遇。那盏古老的铜灯仍悬在半空,火焰像一颗濒死的心,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灰尘与某种更古老的气息——它混杂着低语与呼吸,仿佛那些尘封的文字在等待一场重生。
Aurelia缓缓放下手中的书,那是一本被铁链锁住的魔法史残卷,上面写着她几乎不敢首视的题名——《永恒之门·初稿》。她第一次看到它时,手心立刻出汗,因为那几个字仿佛被谁用血刻下,透出一种带电的冷意。
“你找到了它。”
Tom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低沉而稳——却也疲倦,像是穿越了几场无声的梦。
Aurelia没有转身,只问:“你早就知道它在这里,对吗?”
他没有否认,只轻轻走上前,指尖掠过书页。那一刻,火光映出他的侧脸——精致、阴影深重、几乎带着雕刻感的冷漠之美。他的唇边闪过一丝难辨的微笑。
“我以为,连你都不会这么快找到这本书。”
“我并不是在找它。”她抬起头,语气里有一种微颤,“是它在找我。”
Tom缓缓看向她,那双眼睛像深井中隐着的蛇影。
“那说明它记得你。”
他的话让她的呼吸停顿。那一刻,灯光剧烈闪烁,西周的书架似乎都在轻轻震动。尘埃升腾,仿佛有无形的脉搏贯穿整个禁书区。
“记得我?”她喃喃地重复。
“是的。那扇门从不遗忘。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能再次将它唤醒的人。”
Aurelia退后一步,背靠在书架上。那句话如同毒液渗入她的血液,她几乎听到体内的某种回声在颤动。那种声音……她在梦里听过——在那座被火焰与蛇影吞噬的圆厅,在那面破碎的镜之后。
她问:“如果那扇门真的存在……你打算做什么?”
Tom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来。
“让它再次开启。”
他的话没有一丝犹豫,却像冰冷的刃,划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温度。
“为什么?”她低声质问,“你明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因为它能改变一切。”他缓缓俯身,声音几乎成了一种咒语,“它能改写过去,摧毁命运,让记忆——重新被塑造。”
她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那一瞬,她突然明白——Tom不是在说“永恒之门”,他在说他自己。
她注视他许久,然后几乎是喃喃地说:“你想毁掉时间。”
他没有否认。只是伸手,轻触那本书。金属锁环在他指尖下微微震颤,像是感知到久违的主人。
那声音在空气中蔓延——低沉、古老、几乎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圣歌。书页自动翻动,一页页的文字浮起、崩裂、重组,仿佛有无数幽灵在其中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