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晨雾再次升起。
然而雾中的景象,却与Aurelia记忆中截然不同。
大理石的长廊被淡金色的光雾笼罩,画像中的巫师面容空白,连教堂般的穹顶也仿佛在颤动。空气里传来低低的嗡鸣,像是校舍的石壁在呼吸。
Aurelia站在长廊尽头,掌心仍有那枚金色伤痕。血早己干涸,但符文仍在微光中闪烁。
她低头凝视那痕迹,心脏却在无规律地颤动。
——有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在蔓延:世界不再“完整”。
她听见远处有人笑。
那笑声像是孩子,又像是蛇的低吟。她循声走过去,踏入光影交错的楼梯间。
石阶的尽头,一名斯莱特林学生正站在窗边。
“安德鲁?”她认出了那张脸——一个与她在图书馆有过交谈的男孩。可当那男孩转过头时,她骤然屏息。
那双眼,空白无瞳。
“……Aurelia?”他的声音机械而迟疑,“你怎么——还在这里?”
“什么叫我还在这里?”她问。
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阵痛苦的空洞,随即像被什么撕裂。
“我记得……昨天我们在上魔咒课……不,等等……”
他伸手捂住头,脸色瞬间发白,“昨天……我是不是死了?”
Aurelia心头一沉。
空气忽然震荡。安德鲁的身体开始模糊、碎裂,像一幅被撕开的影像,光线从他胸口溢出。
下一秒,他化作尘埃,在风中散去。
只有那句低语仍在空气里回荡:
“梦里……一切都是真的。”
Aurelia跌坐在阶梯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门——那扇“永恒之门”——她确实关闭了。
可为什么梦的回声仍在蔓延?
她闭上眼,记忆却像潮水般倒灌进来。
梦境的殿堂、镜中的自己、Tom的手、那句低语——“代价是你将永远记得我”。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门被封印,但它的回声仍在穿透现实。
霍格沃茨,正被梦吞噬。
一阵风掠过长廊,画像同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画中巫师的嘴唇在轻轻蠕动:
“梦行者,归位。”
“梦行者,归位。”
她猛地站起,几乎是本能地奔向图书馆。
图书馆的空气异常冷。
窗外阳光明亮,但光线落入室内时,却变得灰暗,像被时间滤去色彩。
书架间的尘埃在无声飘浮,几本书自动翻开,页面在风中缓缓翻动。
Aurelia走进深处。那张熟悉的长桌仍在——那是她与Tom第一次交换禁书的地方。
可桌上此刻摆放着一本陌生的书,封面是蛇环咬尾的图案,标题以古代文字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