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尽头,钟声响起。
那不是霍格沃茨的晨钟,也不是礼拜堂的祈祷之钟——
那声音更古老、更深邃,像是从地底深处震出的低鸣。
它穿过墙壁,穿过石阶与密室的层层回廊,震颤着空气,也震颤着每一个仍在梦中徘徊的灵魂。
Aurelia猛然醒来。
她坐在床上,胸口的心跳几乎与那钟声的节奏一致——缓慢、沉重、如呼吸般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味,似乎有水汽从石壁的裂缝渗出。
窗外的天空一片灰白,黎明未至,而光线却诡异地泛着银色。
她听见宿舍外有人在走动。
脚步很轻,却有规律,像是在某种仪式中行进。
每走几步,便伴随一次低沉的钟声。
——当第七声钟响时,她看见门缝下方的光。
那是一道狭长的银光,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仿佛在指引她。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却在指尖碰到光的瞬间,听见一个低语:
“门己再开。”
声音几乎不可闻,却在她脑海中回荡——那语调她太熟悉。
那是Tom的声音。
Aurelia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这不是幻听。
自那场梦行者的契约之后,她时常在梦与清醒之间看见他——
或是一道影子,或是一声低语,或是镜面上的凝视。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存在。
她披上斗篷,推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灰光。
每一个壁烛都熄灭了,石壁上流淌着某种冰冷的湿意。
她顺着那道银光向前走,首到它在楼梯转角处停下——
在那儿,悬着一口古老的铁钟。
那钟从未存在过。
她确定自己无数次走过这条走廊,却从未见过它。
铁质的表面刻着古拉丁文,字迹几乎被岁月磨平,只有一行仍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