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缝里渗进来,像是细碎的玻璃。
它划过Aurelia的脸颊,留下刺痛的灼痕。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几乎诡异。
空气里弥漫着药草与铁锈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钟塔的钟声,沉重而迟缓。她缓慢地抬起手,才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腕缠着绷带,纱布上有己经干透的血痕。
有人在低声说话。那声音从走廊外传来,断断续续,被厚重的门隔开,只能听见几个词——“昏迷”、“蛇纹”、“梦境污染”。
她的喉咙发紧。她记得梦中的走廊、碎裂的镜子、Tom的手、那道光。
可那一切仿佛被人硬生生切断——她越是想去回忆,脑海里就越是一阵剧痛。
Pomfrey夫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瓶,看到她醒来时,表情短暂地冻结了一下,随即恢复为职业的镇定。
“你醒了。很好。”她把药瓶放到床头,“你昏迷了整整两天。没有人能解释你为什么突然倒在走廊尽头——你的脉搏当时几乎消失了。”
Aurelia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掠过房间另一头的窗户,阳光正照在地板上——一条狭长的金线,像是将她与世界隔开的某种界限。
Pomfrey的声音继续:“我检查过你。没有外伤,没有诅咒的痕迹,但——”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手上那道银色印记……它在发光时,我的魔法检测全部失效。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Aurelia低头,看见掌心的蛇环印记还在微微闪烁。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呼吸感,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
“那不是我的。”她几乎是喃喃地说。
Pomfrey夫人显然听不懂,只摇摇头,让她喝下药剂。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的瞬间,Aurelia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世界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她的意识开始在梦与现实之间游移。
她看见窗外的阳光在颤动,像是有透明的翅膀在其中扑闪。
她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那声音温柔、低沉,带着熟悉的咒语节奏:
“你还记得我吗?”
她猛然抬头,西周空无一人。
只有药瓶在轻轻晃动,瓶口溢出一缕白雾,化作一行细小的文字,悬浮在空中:
“Youhavealreadybeeten。”
——你己经被改写。
Aurelia的心脏几乎停顿。
那行字在空气中停留片刻,随即散成碎光,仿佛从未存在。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被单,手指发白。
她试图回忆梦中的最后一幕。
Tom的声音、镜子的碎片、那句“梦不是谎言”——可记忆像一面被水冲刷过的画布,只剩轮廓,颜色尽失。
每一次努力回忆,都带来剧烈的痛。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裂——一半还停留在梦里,另一半在现实里呼吸。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