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色再次陷入那种令人不安的静止之中。连风都似乎忘记了方向,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濒临崩解的秩序感。Aurelia从梦魇中惊醒,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掌心被冷汗濡湿。
梦境在她脑中残留着支离破碎的片段——那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一种被强行嵌入意识的“记忆”。
她在梦中看见自己立于古老的门前。那扇门由银灰色石骨构成,蛇形的纹路在门上缠绕成古老的咒文。门后有低语,有一阵阵仿佛从水下传来的呼唤。
“守门人。”
那声音如此接近,如在她的脑海深处。
“打开它,你将记起一切——或者,失去一切。”
Aurelia猛地睁眼。她的寝室空无一人。夜色在窗外涌动,玻璃上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在低声喘息。
那声音仍在回荡。
——守门人。
她己不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第一次,是在密室中,Tom的声音如蛇信般贴着她的灵魂轻语。
第二次,是在梦里,一个无面之影在血水之中伸出手对她说:“你将守住门。”
而现在,她在清醒的世界中再度听见。
她开始怀疑,究竟是梦境渗入现实,还是现实早己崩裂到无从分辨的地步。
Aurelia披上外袍,推开寝室门。长廊深处烛火微弱,宛如垂死的眼睛。她无声地走过一段又一段走廊,鞋底与石砖摩擦的声响像是心跳在地底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某种力量”在牵引她。
走到图书馆外的转角处,她看见了那扇门。
那门原本不应存在。它并非石质,也不是木头,而是由某种光与影编织而成,轻微闪烁,仿佛介于梦与现实的交界。
门的中心刻着一条盘绕的蛇,蛇眼之中燃着一缕银白的光。
那一瞬间,她听见脑海中的低语陡然清晰。
“打开它。你记得的,都是假的。”
Aurelia的指尖几乎是被牵引着抚上那蛇形纹路。冰冷,滑腻,却带着脉动的生命感。
“阿拉卡·西瑟斯(AracaSisseth)——”
她不自觉地吐出蛇语,那些词仿佛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印记。
门缓缓打开。
空气陡然变得稀薄,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现实。
Aurelia跨进去的一刻,感觉自己被一阵透明的波浪包裹。
下一秒,她的脚下不再是霍格沃茨的石地,而是一片镜面般的水。
天空是倒置的,云在脚下流动。她的影子分裂成数道,在西面八方浮动。
每一道影子,都是她——却带着不同的表情:痛苦的、温柔的、麻木的、疯狂的。
她的意识在这片空间中剧烈震荡。
“这是……哪儿?”她喃喃。
“这是被改写的记忆的尽头。”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