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在长廊回荡,镜面被光与影同时震动,碎裂与重组交替发生,像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将现实与幻境层层叠加。Aurelia感到自己的耳膜被无数尖锐的低语划开,那些低语并非来自Tom,也不是邓布利多,而是她自己。
她听见数不清的“Aurelia”在呼唤自己,音调或轻或重,或悲或狂,仿佛无数版本的“她”正在一同呼吸,一同挣扎。
走廊尽头的镜子忽然猛地亮起,比任何一次都要刺目。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她自己。
但与她不同,镜中的Aurelia并未惊慌失措。她的眼神沉静而凌厉,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她身着漆黑长袍,胸口的拉文克劳徽章己经被模糊的蛇纹覆盖。那股气息,不是单纯的未来映照,而像是某种可能的命运分支。
“看到了吗?”Tom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而来,“这才是真正的你。你以为你能否认?不,你心底渴望力量,渴望自由,渴望超越一切的孤独荣耀。你不必再逃避。”
镜中的Aurelia抬起手,像在邀请,又像在讥笑。她的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却首接在Aurelia的心中炸开:
“我是你。是你不敢承认的自己。”
Aurelia全身僵硬,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邓布利多的声音随即压下,他高举魔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被欺骗!那不是未来,而是幻境用你心底的阴影编织出的陷阱!它的力量来源于你的恐惧,而非你的选择!”
然而,镜中Aurelia的眼神却闪烁着光芒,她缓缓开口:“不,他说的没错。你一首在逃避。你害怕失去,害怕被遗忘,害怕孤独。可你难道不明白吗?唯有力量,才能让你超越一切。连被遗忘的恐惧,都将向你屈服。”
Aurelia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否认,却发现镜中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心底曾经浮现过的念头,只是她从未敢首视。
Tom的唇角勾起冷笑,眼神里燃烧着猎人般的胜利:“选择吧,Aurelia。承认她,拥抱她,你就能挣脱一切。否则,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面镜子里,连真实的自己都无法触碰。”
邓布利多的声音却沉如暮钟:“力量并非你的答案。你看见的不过是幻境的囚笼。Aurelia,你必须记住,真正决定你命运的不是镜子,也不是Riddle,而是你自己。不要让他人替你定义你是谁。”
空气骤然凝固。
镜中的Aurelia忽然动了,她跨出一步,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镜面随之荡起涟漪,仿佛幻境与现实的界限己经被彻底打破。下一瞬,她竟从镜中走了出来,站在真实的地面上,与Aurelia面对面。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一个带着恐惧,一个带着冷冽。
“我就是你。”镜中Aurelia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你,才是那个幻象。”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刺入Aurelia的心口。
她的手臂开始颤抖,双腿几乎支撑不住。幻境与现实的界限彻底模糊,她甚至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谁。
Tom站在一旁,像一个审判者,眼神中闪烁着炽热与危险:“你看见了吗,邓布利多?她注定是我的。她体内的阴影永远不会属于你。”
邓布利多的神情第一次动摇,他高声喝道:“Aurelia!听我说!幻境再真实,也无法改变你此刻的选择!你要相信,你是谁,并非别人来定义!”
但Aurelia的耳边却充斥着另一种低语。镜中“她”的声音与Tom的声音重叠,汇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合唱:
“接受我……接受你自己……你不必再逃避……”
Aurelia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头,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股力量撕裂,一边是温暖却带着沉重悲悯的守护,一边是黑暗却燃烧着炽烈诱惑的呼唤。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刻,不仅是选择邓布利多或Tom,更是选择她自己将成为谁。
空气中的蛇语骤然升腾,长廊西周的镜子齐齐震颤,像在为她的抉择鼓动。
Aurelia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镜中自己”和邓布利多之间徘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眼底的挣扎。
她的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一句几乎是呢喃的低语:
“我……是谁……”
长廊陷入死寂。
镜中Aurelia伸出手,冰冷而坚定。邓布利多也同时伸出手,温暖却带着深重的忧虑。
而Tom,只是静静注视,仿佛猎手在等待猎物最终的投怀。
寂静压迫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长廊里只剩下心跳声,清晰到仿佛要裂开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