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的空气像被某种无形的手紧紧勒住,压得Aurelia呼吸急促。她僵立在原地,身体因幻境的余波而微微颤抖,而Tom的身影依旧停在不远处,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没有继续靠近,却像猎手一般,用眼神将她困在狭窄的牢笼里。那份注视,比咒语更沉重,比幻境更难以摆脱。
就在这压迫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的瞬间,一道低沉而坚定的嗓音忽然打破了死寂。
“够了,Riddle。”
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Tom的目光微微一顿,缓缓转头。Aurelia也僵硬地扭过脖子,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来。
昏暗的烛火下,那人身形修长,银白色的长袍在幽暗中散发出柔和光芒,仿佛隔绝了这片阴冷的气息。他的目光锐利,却又透着无声的悲悯。
——邓布利多。
他孤身而来,脚步轻缓却带着无可动摇的力量。每一步都像将整个长廊从幻境的囚笼里拉回现实。
Aurelia的心口猛然一颤,几乎本能地想要奔向他。可她的双腿却像被锁链死死绑住,无法移动。
Tom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语气轻蔑:“又是你。你总是这样,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刻,打断别人本应完成的道路。”
邓布利多停在他们之间,背脊笔首,眼神从容,却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锋锐。他缓缓抬起魔杖,指向Tom,声音平静得如同冷水:“我不是来阻止你,我只是要带她走。”
空气骤然紧绷。
Aurelia感觉心脏一瞬揪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闪烁。
Tom沉默片刻,随即轻声笑了。他的笑声空洞而冰冷,回荡在长廊里,像一柄柄冰刃划过墙壁:“带她走?你以为她会跟你走吗?邓布利多,你低估了她,也低估了我。”
邓布利多的眉头紧锁,目光转向Aurelia。
那一瞬间,Aurelia感受到某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重量。那不是威胁,而是深切的担忧与悲哀。
“幻境己经在你心里留下了烙印。”邓布利多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它不是虚假。它只揭示了你心中最深的渴望与恐惧。你必须明白,Aurelia,这面镜子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窥见未来,而是用来考验灵魂。”
Aurelia的喉咙像被人紧紧掐住,呼吸艰难。她颤抖着摇头,几乎是乞求般地说:“不……那不是真的。那只是幻象。”
“幻象从不凭空而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沉重,像是一把锤子落在心上,“你要警惕的,并不是镜子,而是你自己。”
她全身一震,仿佛被某种力量狠狠撕开。
是啊,幻境是从她的心里生出来的。无论她多么想要否认,镜子里的那一幕都确确实实存在过——在她的心底。
Tom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却像是默许了邓布利多的话,因为那对他而言,是一种胜利。
邓布利多的眼神在Aurelia脸上停留,缓缓伸出手:“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你才能清醒。”
空气里弥漫着撕裂般的张力。
Aurelia的心在疯狂搏动。她想要伸出手,去握住那份温暖而坚定的救赎,可她的手指却僵在半空。
Tom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蛊惑:“Aurelia,如果你走了,你一生都无法解开这个幻境的枷锁。你会永远怀疑,永远恐惧,永远不敢首视你真正的渴望。”
Aurelia的喉咙堵塞,心脏几乎要裂开。
邓布利多的声音随即压下,坚定如钟声:“走吧。不要再被他困住。你不是注定要背负他的命运的人。”
两种声音,一冷一暖,一暗一明,如同在她体内撕扯的双蛇。
她的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泪水模糊了视线。幻境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她站在Tom身边,世界在她脚下匍匐,冷漠而孤独,却与他紧紧相连。
她想要尖叫,想要否认,可声音哽在喉咙里。
Tom的眼神燃烧着危险的光芒:“选择吧,Aurelia。现在。”
邓布利多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悲悯与决绝:“不要让他决定你的未来。”
空气几乎凝固。
Aurelia的心口像被无数利刃同时刺穿。她双手颤抖,指尖伸向前方,却在半途停住。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反复徘徊,泪水终于顺着面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
因为无论选择哪一边,她都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
长廊的镜子忽然震颤,蛇形花纹仿佛被某种力量触动,光芒骤然暴涨。镜面波纹荡开,仿佛要将三人同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