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厚重得像是一层无法被撕开的幕布,沉沉地压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与长廊之上。风从石缝间灌入,携带着某种潮湿而隐秘的气息,仿佛预示着某个不可逆的裂口己经在现实中被撕开。
Aurelia静静站在钟楼顶端。她的双手贴在冰冷的石栏上,呼吸化作白雾,在夜空里消散。远处湖面平静得出奇,连月光都显得苍白。
她很久没有眨眼了,仿佛害怕一旦眼皮合上,再睁开时,一切都会不同。
事实上,它们己经不同了。
自那一夜以来,自Tom在她怀中吐出“毁灭”与“守门”的誓言,空气就像被剥去了一层本质。他的名字,他的气息,他曾经留下的每一道影子,都正在从世界的肌理中剥落。
她第一次察觉,是在图书馆。
那天清晨,她在昏沉的脑海里挣扎着醒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禁书区。她记得自己翻开过一本厚重的羊皮卷,书页上甚至还有他留下的批注。可当她站在那里,指尖滑过一行行模糊的墨迹时,空白正一点点吞噬那些痕迹。仿佛墨水未曾存在过。仿佛TomRiddle从未在这里停驻。
她急切地抓住了同伴。
“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他?”她问。声音带着颤意,眼神迫切,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空洞的茫然。
“他?你指谁?”同学皱起眉,语气甚至带上了怀疑。
她感到血液在瞬间冰凉。
那不是玩笑,不是记忆缺失的错觉,而是某种深层的抹除——一种魔法层面的剔除。
Tom被抽离了。
他的名字,他的形貌,他所有存在过的证据,都在以无法阻止的速度从人们的记忆与书页中消失。剩下的,唯有她脑海里那份过于清晰的痕迹。
于是她成了异类。
当她焦急地去找教授时,得到的回应是更锋利的怀疑。
“MissVale,你需要休息。”弗立维教授温和却带着坚定的口吻说道,“没有哪位学生符合你口中的描述。或许是最近……精神压力过大?”
精神压力。幻觉。执念。
这些字眼一遍又一遍落在她耳边,冷酷而无情。
可Aurelia明白,她并没有疯。那触及灵魂的低语,那在血与火中同她缠绕的誓言,绝非幻觉。